他们想用这种方式表达歉意和弥补,却又因为内心的羞愧,根本不敢亲自出现在鸣人面前,不敢面对那双或许依旧清澈、却曾被他们伤害过的蓝色眼睛。
木叶的夜晚,猿飞族地外的怒骂声与鸣人家门口那无数堆积如山的礼物,形成了最讽刺而又最真实的对比。
自来也站在火影办公室的窗边,遥望着猿飞族地方向那隐约传来的喧嚣,神色复杂。
他能想象到那里的场景,群情激愤的村民,紧闭的大门,以及门内那个曾经德高望重、如今却声名扫地的老人。
“老头子……这次怕是真的不好受了。”
自来也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唏嘘,“他那样一个……把名声和火之意志挂在嘴边的人,如今却被自己守护的村民堵着门辱骂……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纲手站在他身旁,双手抱胸,脸上没有任何同情,只有一片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漠然。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办法。”
“除非他提前死了,否则,从他当年选择遮掩鸣人的身份,选择纵容团藏,选择为了所谓的‘稳定’牺牲一个个具体的人开始,他就应该想到,一旦真相大白,必然会面临这样的反噬。”
“这不是报复,这是因果。”
自来也张了张嘴,最终却无言以对。
他无法反驳,因为纲手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纲手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她不再看远处的“闹剧”,而是仿佛在审视木叶沉积多年的脓疮:“也好。”
“猿飞、志村、水户门、转寝……这四个家族,依附在木叶这棵大树上吸血太久了。他们享受了权力带来的红利,却将黑暗和代价转嫁给他人。”
纲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决绝:
“吸了多少血,总得连本带利地吐出来。木叶的养分,不是专供他们几家的。”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后,姿态从容,仿佛窗外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闹吧。”她淡淡地说了一句,眼神中闪烁着精明与算计,“我等着他们……主动来求饶,来谈赔偿。”
纲手需要这场风暴,需要这股民怨作为她手中最锋利的刀,去撬开这些旧势力紧闭的保险柜。
如果不配合,那她还有更狠的!
她相信这些老东西会识趣!
“我需要这些赔偿,”纲手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列出一个个名字,那是一个个被旧时代伤害过的灵魂:
“漩涡鸣人,旗木卡卡西,日向宁次……”
“还有那些无数……被克扣了抚恤金的烈士家属,那些被‘根’部无情牺牲、或被用作实验品的无名者……”
纲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她要将这些从旧势力身上剥离出来的资源,重新注入木叶的肌体,去滋养那些曾被遗忘和伤害的角落。
自来也沉默地站在窗边,心中虽然对老师的处境感到一丝不忍。
但他清楚地知道,纲手是对的。
木叶沉疴已久,非猛药不能去疴。
猿飞日斩及其代表的旧势力所种下的恶果,必须由他们自己来品尝。
另一边,鸣人看着自家门口又一次堆成小山的礼物和道歉信,挠了挠他那头金色的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