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直接的猜测。
就像偷看别人隐私被抓住,对方自然会愤怒。
深作仙人一直在一旁皱着眉头苦思,此时也插话道,提出了一个听起来更加荒谬、却又莫名符合“钓鱼”场景的猜想:“难道……是因为大老爷您在‘看’他的时候……不小心把湖里的鱼……吓跑了?或者干扰了他钓鱼,所以他钓不上鱼,迁怒于大老爷,认为是大老爷把鱼吓走了?”
这个猜想让自来也嘴角抽搐了一下。
因为钓不上鱼,就隔着时间和梦境,用鱼竿把窥探者的眼睛钓走?
这听起来简直像是小孩子发脾气般的无理取闹,但又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完全不讲道理的霸道和随意!
“这也太离谱了!”自来也忍不住摇头反驳,“先不说他能不能因为这种理由就下如此狠手……就算他迁怒,也迁怒不到大蛤蟆仙人您身上啊!”
“他在湖边钓鱼,那些鱼又‘看’不到处于预知梦境中的您!怎么会被您吓跑?”
逻辑上完全说不通。
“自来也,你不懂!”深作仙人摇摇头,脸色难看的说道,“有时候道理,逻辑在这里,是讲不通的。”
自来也眉头一皱,表示不理解!
然而,大蛤蟆仙人接下来的话,却让自来也和深作仙人再次陷入了更深的困惑和恐惧之中。
它似乎回想起了更多细节,空洞的眼眶“望”着虚空,喃喃道:
“不……不是……鱼……或许……他气的……不是……钓不上鱼……”
“他气的……可能是……我……‘看’到了……他……‘钓鱼’……这件事……”
“又或者……他根本……不是在……钓鱼……他钓的……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我……打扰了他……”
大蛤蟆仙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意识似乎又开始模糊,最后只剩下一句充满无尽迷茫和恐惧的呓语:
“那双眼睛……让我没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我们……所知的……所做的一切……可能……都是……没用的……”
话音落下,大蛤蟆仙人彻底陷入了深度的昏迷,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石室内,只剩下自来也和深作仙人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一个在湖边“钓鱼”的、看不清面容的、生气的年轻人。
一根能跨越时间梦境、钓走千年仙人之眼的“鱼竿”。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完全超出忍界现有认知框架、力量层次高到无法想象、行事逻辑诡异莫名的恐怖存在。
查克拉体系、忍术、仙术、尾兽、因陀罗阿修罗、乃至天幕揭示的魔神与七武海……在这样一位存在面前。
是否都只是微不足道的、甚至无关紧要的存在?
自来也站在妙木山这古老而神秘的石室中,第一次感到,自己乃至整个忍界是如此渺小、如此无知。
仿佛黑暗森林中盲目行走的蝼蚁,头顶随时可能落下无法理解、也无法抗拒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