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懋应声:“是!”
韩赞周冲到前厅,只见家丁们节节败退,士兵们已经杀到中厅。他挥动佩刀,斩杀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士兵:“都给我顶住!史大人若能搬来救兵,我们就能活命!”
家丁们见韩赞周身先士卒,士气大振,纷纷转身反击。黄得功见状,怒吼道:“一群乌合之众,还敢抵抗!给我上,拿下韩赞周者,赏银百两!”
士兵们见状,更加勇猛,纷纷冲向韩赞周。韩赞周挥舞佩刀,左挡右砍,身上很快溅满鲜血。一名士兵趁机从侧面偷袭,长刀直指他的后背。
“公公小心!”一名家丁扑过来,挡在韩赞周身前,长刀穿透了家丁的胸膛。
韩赞周回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反手一刀,将那名士兵斩杀:“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与此同时,史可法带着两名亲信,从密道逃出府外。刚到街上,就看到几名东厂番子在巡逻。
“史大人,这边走!”亲信拉着史可法,钻进一条小巷。
两人一路狂奔,直奔刘泽清的总兵府。到了府门前,史可法用力拍打门环:“刘总兵,紧急军情,速开城门!”
守门士兵见是史可法,不敢怠慢,立刻开门。刘泽清正在府中饮酒,听闻史可法深夜来访,连忙出来迎接。
“史大人深夜到访,何事如此紧急?”刘泽清问道。
“卢九德勾结黄得功、刘良佐、高杰,深夜突袭我府邸,欲捉拿我和韩赞周,抢夺传国玉玺,拥立福王!”史可法气喘吁吁,“刘总兵,如今只有你能出兵相助。只要你肯出手,明日我必在朝堂上举荐你为兵马副元帅!”
刘泽清沉吟片刻:“史大人,四镇兵力相当,我若出兵,必然引发内战。况且,福王那边,也派人许了我好处。”
“好处?”史可法怒视刘泽清,“福王登基,卢九德、马士英把持朝政,你不过是他们的棋子,迟早会被削权夺地!潞王贤明,登基后必会重用忠臣良将,你若相助,复明之后,功不可没!”
刘泽清摇头:“史大人,我并非不愿相助,只是兵力不足。黄得功三人各带五百精兵,我府中只有三百士兵,出去也是送死。”
“我已有对策!”史可法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这是兵部调兵令,我已加盖印信。你可凭此文书,调动城外驻守的两千守军。只要你出兵,就能击退黄得功等人!”
刘泽清接过文书,翻看片刻:“史大人,这调兵令是否有效?”
“我乃兵部尚书,调兵令自然有效!”史可法急切道,“再晚一步,韩赞周就性命难保,玉玺也会落入卢九德手中!”
刘泽清点头:“好!我信史大人一次。来人,点兵两千,随我前往史府救援!”
片刻后,刘泽清带着两千士兵,浩浩荡荡地向史可法府邸进发。
而史府内,战斗仍在继续。韩赞周已身负重伤,左臂被长刀划伤,鲜血顺着手臂流下,滴在地上。他靠在一根柱子上,手中的佩刀仍紧紧握着。
“韩赞周,束手就擒吧!”黄得功提着滴血的长剑,一步步逼近,“你若交出玉玺,我可保你性命!”
“痴心妄想!”韩赞周冷笑,“我身为前明太监,生是大明人,死是大明鬼。想要玉玺,除非踏过我的尸体!”
就在此时,高杰带着一队士兵,从后院冲了进来:“黄总兵,密道入口找到了,陈德懋带着十人死守,攻不进去!”
黄得功怒喝:“给我用火攻!烧了密道,我看他们能躲到什么时候!”
士兵们立刻找来柴火,堆在密道入口,点燃火焰。浓烟顺着密道涌入,陈德懋和十名家丁呛得咳嗽不止,却仍死死守住入口。
“公公,密道快被烧穿了!”一名家丁喊道。
韩赞周心中一沉,知道大势已去。他抬头,望向窗外,希望能看到救援的身影。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和呐喊声。
“援军!是援军来了!”一名家丁高声喊道。
黄得功脸色一变,冲到窗边望去,只见远处火光冲天,一队士兵正向史府赶来,旗帜上写着“刘”字。
“是刘泽清!”高杰脸色煞白,“他怎么会出兵相助?”
“不好,快走!”黄得功知道,刘泽清带来的士兵数量众多,再不走就要被包围了,“撤兵!带着抓到的家丁,立刻撤退!”
士兵们闻言,纷纷后撤。韩赞周见状,松了一口气,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陈德懋冲出密道,扶起韩赞周:“公公,你怎么样?”
韩赞周睁开眼,虚弱地说:“史大人……搬来救兵了?”
“是刘泽清总兵带着援军来了!”陈德懋回道,“黄得功他们已经撤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