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们立刻拔刀,拦住去路。李忠大喊:“杀出去!”
家丁们纷纷拔刀出鞘,与士兵展开厮杀。李忠护着密使,左冲右突,身上很快溅满鲜血。一名士兵从侧面偷袭,长刀直指密使后背,李忠转身格挡,手臂被长刀划伤。
“快走!”李忠推开密使,“我来断后!”
密使不敢停留,跟着几名家丁冲城门。黄得功见状,亲自提刀追来:“留下性命!”
一名家丁扑上前,抱住黄得功的腿:“密使快走!”
黄得功一刀斩杀家丁,继续追赶。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蹄声,潞王府的骑兵赶来接应:“奉潞王之命,前来迎接密使!”
黄得功见状,知道再追无益,怒喝一声:“撤兵!”
密使在骑兵的护送下,顺利抵达潞王府。而李忠和剩余的家丁,却被黄得功的士兵团团围住,最终全部战死。
消息传到韩赞周耳中,他沉默片刻,对随从说:“李忠等人,忠勇可嘉,日后若复明,必为他们追封爵位。”
而此时的南京武库外,庞天寿正带着百名葡萄牙火枪手,手持火铳,站在大门前。武库守卫统领见势不妙,高声喊:“庞公公,武库乃军事重地,没有兵部调令,不得擅入!”
“调令在此!”庞天寿掏出一份文书,“奉前明遗旨,即日起,武库由我接管,任何人不得阻拦!”
统领摇头:“此乃伪旨!没有当今主事官员的签字,我不能让你入内!”
“冥顽不灵!”庞天寿挥手,“开火!”
葡萄牙火枪手同时扣动扳机,火铳轰鸣,守卫纷纷倒地。统领见状,立刻下令:“放箭!”
箭矢如雨般射来,葡萄牙火枪手迅速蹲下,举起盾牌抵挡。庞天寿大喊:“炸开大门!”
两名火枪手扛着一门小型火炮上前,点燃引线。“轰!”武库大门被炸开,碎石四溅。
“冲进去!”庞天寿率先冲进武库,火枪手们紧随其后。武库内的守卫仍在抵抗,双方展开激烈厮杀。葡萄牙火枪手凭借火器优势,很快压制住守卫。
统领见大势已去,扔下武器:“我投降!”
庞天寿走到统领面前,问道:“武库内有多少火炮、箭矢、火药?”
“回公公,有红夷大炮二十门,鸟铳五千支,箭矢十万支,火药万斤。”统领回道。
“很好。”庞天寿对身边的传教士说,“按之前的计划,将火炮架设到武库屋顶,控制四周街道。火铳和箭矢分发给可靠的士兵,加强戒备。”
传教士点头,立刻指挥火枪手们行动。庞天寿走到火炮旁,抚摸着冰冷的炮身,对随从说:“武库是南京的命脉,守住这里,就能在拥立之争中占据主动。卢九德、马士英想靠四镇兵权掌控局势,却不知火器的威力。”
就在此时,一名火枪手来报:“公公,卢九德派人送来书信,让你立刻交出武库,否则将派兵围剿。”
庞天寿接过书信,看了一眼,扔在地上:“围剿?让他来试试。”他对火枪手们下令,“加强警戒,若有军队靠近武库,无需禀报,直接开火!”
书信送到卢九德手中,他看完后,怒拍案几:“庞天寿这个叛徒!竟敢公然与我作对!”
马士英走进朝堂:“卢公公,武库被占,我们的火器供应被切断,四镇士兵的箭矢和火药有限,若长期对峙,对我们不利。”
“不利?”卢九德冷笑,“我有四镇大军,庞天寿只有百名火枪手,就算他有火炮,也挡不住我的进攻!”
“不可轻敌。”马士英摇头,“葡萄牙火枪手的战斗力极强,且武库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强行进攻,必然损失惨重。”
卢九德沉吟片刻:“那你有何对策?”
“联络城内的东厂番子,暗中渗透进武库,伺机刺杀庞天寿。”马士英回道,“同时,继续逼迫姜曰广等未签字的官员,只要拿到百官的签字,就算没有玉玺,也能拥立福王登基。到时候,名正言顺,庞天寿自然会交出武库。”
卢九德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东厂番子那边,我亲自联络。姜曰广那边,再加把劲,就算他不签字,也要让他闭嘴!”
夜幕降临,南京城暗流涌动。韩赞周在府中焦急等待密使的消息,潞王府内,密使正与潞王商议复明大计,庞天寿在武库内加固防御,卢九德则在朝堂上继续逼迫百官。
一名东厂番子悄悄潜入武库,躲在暗处,观察着庞天寿的动向。而姜曰广在狱中,正与同样被关押的几名正直官员密谋,想要传递消息给韩赞周。
拥立之争,愈演愈烈。南京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紧张的气息。谁能最终胜出,拥立心仪的藩王登基,大明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仍是未知数。
就在此时,韩赞周收到了密使安全抵达潞王府的消息,同时也得知了庞天寿成功控制武库的消息。他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时机已到,明日,我们与卢九德、马士英,做个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