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光，是从窗帘缝隙里悄悄钻进来的。
不是刺眼的那种，而是带着一点温度，轻轻落在床沿，像是在提醒人——夜已经过去了。
林宇醒得很早。
他睁开眼时，房间里还很安静，空调的低鸣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身侧的被子微微起伏，苏瑶还在睡。
她侧着身，头发散在枕边，呼吸均匀而安静。昨晚刻意保持的距离，在清晨显得格外自然，没有任何尴尬，反而多了一种彼此信任的松弛感。
林宇没有立刻起身。
他只是静静躺着，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心里浮现出昨晚的一幕幕——鬼屋里的心跳、末班车后的无措、旅馆走廊里的灯光，还有此刻这份安静。
一种很清晰的念头在心里落定。
他并不急着往前走。
只要是和她一起，慢一点也没关系。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是群消息。
【赵晨：谁醒了？我快饿死了。】
【陈风：+1】
【林悦：七点半，楼下集合？】
林宇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一刻。
他轻轻坐起身，动作放得很轻，还是惊动了苏瑶。
她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眼。
“早。”她声音有点软。
“早。”林宇压低声音，“他们在群里说，准备吃早餐。”
苏瑶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随后笑了一下：“好。”
楼下的小早餐店就在旅馆旁边。
门面不大，却很干净。玻璃窗上起了薄薄一层水汽，里面飘出豆浆和油条的香味。
陈风和赵晨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
赵晨一看到他们，立刻挥手：“你们终于来了。”
林悦紧跟在后面下楼，打着哈欠：“我发誓，这是我最近起得最早的一次。”
“但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陈风说。
“因为我闻到吃的了。”林悦毫不掩饰。
几个人点了简单的早餐——豆浆、包子、煎饼，还有两碗热腾腾的面。
热气升腾，清晨的困意被一点点驱散。
“昨晚那家旅馆，比我想象中要安静。”赵晨一边咬包子一边说，“我还以为会很吵。”
“你是睡得太快。”林悦拆穿，“五分钟就没声了。”
赵晨理直气壮：“那是因为我昨天消耗太大。”
陈风笑着接话：“你在鬼屋消耗的嗓子确实不少。”
桌边笑声轻轻响起。
苏瑶坐在林宇旁边，小口喝着豆浆，听着他们斗嘴，眼里带着一点清晨特有的温和。
“今天回去之后，估计又要回到正常节奏了。”陈风忽然说。
“剪辑室、课程、作业。”赵晨叹气，“现实还是要面对的。”
林悦却摇头：“但至少，这段时间不算白忙。”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宣传片成功了，我们也没把自己弄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