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街道的热闹被留在了身后，小巷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路面被白天的余温蒸得微微发亮。旅馆门口那几盆绿植在夜色里显得安静而安稳，像是早就习惯了来来往往的旅人。
“突然就安静下来了。”赵晨推开门，小声感叹。
“外面热闹，这里刚好。”林悦说。
他们各自回房放了刚买的东西，又很快在走廊里重新集合。
陈风指了指楼上：“老板说，顶楼有个公共阳台，可以看海。”
“真的？”苏瑶眼睛一亮。
“嗯，晚上也能看到。”陈风点头。
几个人没有犹豫，顺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间的灯不算亮，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反而让人心情慢慢静下来。推开通往阳台的门时，一阵带着凉意的海风迎面吹来。
“哇——”赵晨忍不住出声。
夜晚的海，比白天更安静，也更辽阔。
远处是连成一线的黑色海面，浪声并不大，却一下一下地拍着岸，像是规律而温柔的呼吸。天上没有太多云，星星散落在夜空里，灯塔的光偶尔在远方闪过。
阳台不大，围栏刷成了白色，已经被海风侵蚀出细微的斑驳。几张简单的木椅摆在一旁，像是专门为这种夜晚准备的。
五个人站在栏杆前，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林悦轻声说。
“但比想象中更舒服。”苏瑶接着。
赵晨双手搭在栏杆上，探头往下看：“要是白天站在这儿，肯定更震撼。”
“那就明天白天再来。”陈风说。
海风吹乱了苏瑶的头发，她抬手把发丝别到耳后，侧脸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林宇站在她身旁，肩膀几乎挨着。
他能清楚地听见浪声，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存在。
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没有刻意靠近，却像是被同一片夜色轻轻推到了一起。
“你们有没有发现，”赵晨忽然开口，“现在什么都不做，也一点都不无聊。”
“因为风在帮我们做事。”林悦看着海面，“帮我们把脑子里的杂音吹走。”
陈风拿出相机，却没有立刻拍照，只是低头调整着参数。
“这时候拍不太合适。”他说，“有些画面，用眼睛记住就够了。”
苏瑶轻轻点头。
她靠在栏杆上，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语气很轻：“如果时间能在这里慢一点就好了。”
林宇看着她，没有立刻回应。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其实它已经很慢了。”
苏瑶侧头看他，笑了一下，没有反驳。
夜色渐深，海风却并不冷，反而让人清醒。
几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有的靠着栏杆，有的坐在木椅上。
“说起来，”赵晨突然想起什么，“我们明天的安排是不是还没定得很细？”
林悦看向林宇：“你不是说，有个想法？”
林宇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每个人的状态。
然后他说：“我刚刚在楼下看到一张宣传单。”
“嗯？”苏瑶转过身。
“这附近有潜水体验。”林宇继续，“不深，适合新手，有教练带。”
赵晨眼睛瞬间亮了：“潜水？是真的下到海里那种？”
“嗯。”林宇点头，“不是浮潜，是背氧气瓶的那种体验。”
“听起来就很贵。”赵晨下意识说。
“学生价。”林宇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