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海浪声，比早上要沉稳一些。
阳光偏移到更高的位置，海面被照得耀眼，浪花在岸边碎开，一次次退回去，像是在为刚刚结束的一段经历收尾。
教练带着赵晨、林悦和陈风从海里上岸时，三个人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兴奋。
“太值了！”赵晨一边摘面镜一边感叹，“我刚才真的看到一大片鱼群，从旁边直接游过去！”
“你在水下乱蹬脚，鱼没被你吓跑已经算给面子了。”林悦毫不留情。
“我那是激动。”赵晨理直气壮。
陈风没参与斗嘴，只是低头检查相机，确认设备完好，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满足：“画面很干净，光线也刚好。”
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走向遮阳棚。
苏瑶已经站了起来，但动作明显慢了一些。她把毛巾叠好放在一旁，换下潜水服时，手指有些不太灵活。
林宇站在她身旁，几乎是下意识地留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感觉怎么样了？”林悦走过来问。
“好很多了。”苏瑶点头，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就是还有点没力气。”
赵晨听见，立刻收起了笑：“那我们等会儿直接回去吧？”
“嗯。”林悦点头，“潜水也体验过了，不急。”
教练确认苏瑶的状态稳定后，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和他们道别。
更衣室就在旁边，是一排简单的隔间。
海风从入口吹进来，带着咸味，也带着一点凉。
苏瑶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脸色依旧偏白，额角却渗出一点细汗。
林宇一眼就看见了。
她站在那儿，背挺得很直，却明显是在强撑。
“要不要坐一下？”他走过去，声音放得很低。
苏瑶摇头：“没事，走一走就好。”
林宇没有再劝。
但当她往前走了一步，脚下却微微一晃时，他的手已经伸了过去，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
苏瑶一怔，下意识抬头看他。
“慢一点。”林宇说。
她点头，却没有立刻抽回手。
林悦站在一旁，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什么也没说，只是悄悄往赵晨那边拉了一下。
“我们先把东西整理好。”她低声说。
赵晨会意，点头：“对对对，我的脚蹼还没放好。”
陈风也自然地转过身，给两人留出一点空间。
走出更衣区时，阳光重新落在他们身上。
从潜水店回旅馆，虽然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但在正午的阳光下，并不算轻松。
苏瑶刚走出几步，就明显放慢了速度。
林宇看在眼里，心里的判断几乎是瞬间成形的。
他停下脚步。
“等一下。”他说。
几个人都回头看他。
林宇转向苏瑶，语气很平静，却没有商量的意味：“我背你回去。”
空气静了一秒。
苏瑶愣住了。
“你说什么？”她下意识反问。
“你现在不适合走这么远。”林宇说，“背你比较快，也安全。”
“我……我还能走的。”苏瑶下意识想拒绝。
她不想让大家担心，更不想显得自己太脆弱。
可话还没说完，林宇已经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动作自然得像是早就想好了。
“上来。”他说。
不是请求。
而是一种很笃定的决定。
赵晨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是最优解。”他小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