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看起来有点紧张。”
林宇轻咳了一声，视线不自觉移开：“可能是第一次……这样出来。”
“这样？”苏瑶挑了下眉。
“单独。”他补充。
苏瑶的笑意更深了一点，却没有继续逗他，只是说：“那我们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两人并肩离开宿舍楼。
走在校园小路上时，林宇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他忽然意识到，以前的苏瑶，大多出现在工作状态里——剪辑室、拍摄现场、讨论时的认真表情。而现在的她，少了那层“任务感”，整个人显得更轻松，也更……靠近生活。
“你怎么突然想到看电影？”苏瑶问。
“想换个节奏。”林宇想了想，如实说，“这几天休息，总觉得不做点和项目无关的事，有点浪费。”
“所以我算‘和项目无关’吗？”她半开玩笑。
林宇认真地回答：“你不算。”
苏瑶脚步微微一顿，转头看他。
“那我算什么？”
林宇被这个问题问得有点措手不及，耳尖慢慢热了起来。
“算……”他停了一下，“算我想见的人。”
这次换苏瑶沉默了。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电影院在校外不远的商场里。
买票、取票、进场，一切都很顺利。灯光暗下来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影片的内容林宇其实没有完全看进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身旁苏瑶的存在——她偶尔调整坐姿时带起的细微气流，她靠近时衣料轻轻摩擦的声音。
那种距离，近得让人心跳不稳，却又恰好停在不会越界的地方。
电影中段，有个温情的片段。
苏瑶轻轻吸了口气，低声说了一句：“这个地方拍得真好。”
林宇侧过头，看见她被荧幕光照亮的侧脸，睫毛投下细小的影子。
“嗯。”他说，“但我更喜欢现在这个画面。”
苏瑶转头看他，眼里带着一点来不及藏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手放在了扶手上。
林宇迟疑了一秒，最终还是慢慢把自己的手移了过去。
没有立刻碰到。
只是隔着一层空气。
但那一点点靠近，却让整场电影的后半段，变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灯光亮起时，苏瑶先站了起来。
“走吧。”她说。
林宇点头。
走出影院，天已经暗了下来。
城市的灯光亮起，映在她的眼里。
林宇忽然觉得，这次约她出来的决定，是这几天里，最不需要理由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