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的包厢里,光头森哥的金链比桌上的佛跳墙还晃眼,手指上的翡翠戒指至少有鸽子蛋那么大。他身边坐着两个穿黑T恤的保镖,胳膊上的纹身露在外面,眼神冷冰冰的。“阿坤说你们有好货?”。
森哥夹起一块冬阴功里的虾,嚼得咯吱响,“我上个月刚给迪拜王子供了十根黄花梨,每根12万美元,别拿越南料糊弄我——那些新料的纹理发飘,一泡就软。”
余果没废话,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小块黄花梨样品——那是他从一根千年老料上切下来的,东汉的腐殖土还粘在木纹里,水波鬼脸纹像活过来的龙鳞,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森哥是行家,”余果把木盒推过去,“你用砂纸磨磨,这老料的油分能渗出来,新料根本做不到。”
森哥的眼睛瞬间直了,抢过木盒,从口袋里掏出折叠刀刮了一点木渣,放在鼻尖闻了闻,又用打火机烤了烤——木渣燃烧后没有黑烟,反而有股淡淡的奶香。“妈的,这料比清迈故宫里的还老!”森哥骂了句脏话,把木盒往桌上一放,“开个价。”
“黄花梨按树龄分,1200年的18万美元一根,1000年的15万,800年的12万,都是三米长的一根,三百根总共4200万美元;小叶紫檀直径35公分的10万一根,30公分的8万,25公分的6万,两百根总共1500万美元。”余果抿了口狮牌啤酒,眼神盯着森哥的眼睛,“先付30%定金,也就是1710万美元的USDT,我明天送50根样品到你北榄府的仓库,验货后付清尾款,货我分三次送,每次送完当场结钱。”
“你抢钱呢!”森哥拍了桌子,翡翠戒指磕在红木桌上响得刺耳,“现在市场价最高10万美元一根!你这价都能买两吨新料了!”“森哥,”余果把手机往他面前推,屏幕上是苏富比去年的拍卖记录——一根800年的黄花梨老料拍了16万美元。
“你给迪拜王子的料,是五十年的新料;我这是千年老料,纹理里能析出琥珀光,送到苏富比最少20万美元一根。你要是觉得贵,我现在就联系吉隆坡的穆罕默德,他昨天还跟我打电话说要收老料。”
森哥的脸色变了变——穆罕默德是他的竞争对手,在中东的渠道比他还广。他沉默了两分钟,对身边的保镖说:“去把财务叫来。”阿坤赶紧打圆场:“森哥,余老板的货是真的好,你想想,迪拜王子要是知道你有千年老料,下次的订单不得全给你?风险共担,利润也共担嘛。”
僵持到半夜,最终敲定:1200年的黄花梨16万美元/根(共50根,800万美元),1000年的14万(100根,1400万),800年的11万(150根,1650万);小叶紫檀35公分的9万(50根,450万),30公分的7万(80根,560万),25公分的5万(70根,350万)。总金额7210万美元,森哥先付2163万美元的USDT作为定金,余果次日送50根样品(30根800年黄花梨,20根25公分小叶紫檀)到北榄府仓库。
走出餐厅时,小胖的腿还在发抖,拉着余果的袖子说:“果哥,他那两个保镖看着就吓人,要是他黑了咱们的货怎么办?”余果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个微型录音笔:“刚才谈判我全录下来了,他的金店和木材厂都在唐人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而且阿坤跟咱们是老乡,他也不想森哥坏了规矩,不然以后没人敢跟他做生意。”而且余果没说的是他有保命手段,大不了到时候拉着小胖穿越到邓府就是了。
第二天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余果就带着小胖去了曼谷东郊的小巷——这里是废品回收站,人少眼杂,适合用手环调货。余果租了辆大货车,让小胖起前面驾驶室的功夫,从邓府的库房里调了五十根木材凭空在货车里,堆得像座深色的小山,黄花梨的沉香味混着潮湿的泥土味飘出来。小胖看着这场景,忍不住咋舌,但是没有多问。
送到了北榄府的森哥的地盘,余果指挥着阿坤叫来的工人从货车上搬,“赶紧干活,太阳出来人就多了。”森哥派来的监工蹲在旁边拍照,每根木材的编号都记在小本子上,嘴里还嘟囔着:“森哥说了,要是货不对板,一分钱都不给。”余果没理他,掏出手机查USDT的到账记录——2163万美元已经到账,心里松了口气。
北榄府的工业区仓库,周围全是铁皮房,森哥早就等在那里,手里拿着放大镜和湿度计。他查看这已经被搬下车的木材,随机抽了一根黄花梨,用放大镜仔细看纹理,又用湿度计测含水量:“12%,干度够了。”他又用刀刮了刮木皮,闻着那股千年老料的沉香味,当场拍板:“剩下的货三天内送到,我把金店抵押了,凑齐尾款5047万美元。”
变故出在第三天凌晨。余果传送出100根木材(50根1000年黄花梨,50根30公分小叶紫檀),仓库外就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七八辆摩托车冲了进来,上面的人戴着头盔,手里拿着钢管和砍刀,为首的人喊:“森哥欠我们的钱,今天用这批货抵!”
“是老鬼的人!”阿坤脸色一变,拉着余果往仓库里躲,“他们跟森哥抢地盘,这次是来捣乱的!”小胖吓得赶紧躲到货架后面,抱着头不敢出声。森哥的保镖立马冲上去,跟老鬼的人打了起来,钢管碰撞的声音和喊叫声混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余果看着外面的打斗,突然大喊:“快!用防水布盖起来,上面堆椰子壳!”
他和阿坤、小胖一起拽过防水布,把木材盖得严严实实,又搬来旁边堆着的椰子壳往上面堆——这是森哥准备用来做椰子壳工艺品的原料,正好派上用场。刚堆完,警笛声就响了起来,是森哥的人报的警。老鬼的人见状,赶紧骑上摩托车跑了,留下几个被打倒在地的伤员。
警察冲进来后,为首的警官用生硬的中文问:“谁在打架?”森哥赶紧走过去,塞了个厚厚的信封过去,用泰语解释说:“是工人吵架,没什么事。”警官掂了掂信封,又看了看堆着的椰子壳,没多问就走了。“老鬼这孙子,我饶不了他!”森哥擦着汗,对余果说,“余老板,让你受惊了,我现在就让财务把尾款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