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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阴皇后再接再厉(1 / 1)

那天晚上,刘肇留在了嘉德殿。邓绥给他炖了一碗当归羊肉汤,看着他喝完,又拿出那卷《西域兵要》,指着柳中城的记载说:“陛下,臣妾看班先生整理的史料,发现车师国的粮草都藏在柳中城。阴大人的奏疏里说要从敦煌调粮,路途遥远,不如派一支轻骑突袭柳中城,断了他们的粮草,车师国自然不战自溃。”

刘肇靠在软榻上,原本有些疲惫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接过竹简仔细翻看,又对照着桌上的舆图,惊喜道:“爱妃,你这一点,点醒了朕!阴纲只说要增兵,却不提断粮之策,分明是想借战事揽权,还要朕把粮草调配权交给他。”邓绥连忙道:“这都是班先生的功劳,臣妾只是转述罢了。”刘肇叹道:“班昭博学,你却能学以致用,比朝堂上那些只会附和阴纲的大臣强多了。”

邓绥的手一顿,心里有些复杂。她知道刘肇对她的好感越来越深,可她心里只有余果。她轻声说:“陛下是真龙天子,身边应该有更好的女子陪伴。臣妾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而长秋宫里,阴皇后一夜未眠。她坐在窗边,看着嘉德殿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她知道刘肇留在了那里。锦儿被杖责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宫里的宫女太监见她失势,都对她冷嘲热讽。阴皇后拿起桌上的酒壶,大口大口地喝着酒,辛辣的酒液呛得她眼泪直流。

“陛下,你真的不爱我了吗?”她喃喃自语,手里紧紧攥着那截断掉的银簪,簪尖再次扎进掌心。“我为你对抗窦氏,为你孝敬太后,为你在宫里步步为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她忽然想起白天听到的传闻,说邓绥与郑众过从甚密,郑众在陛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

当晚,邓绥让小翠把自己最喜欢的一支玉簪送回长秋宫,说是“前几日偶然得到,觉得与皇后娘娘气质相符,特献上”。阴皇后收到玉簪,心里的气消了一些,可看着那支温润通透的玉簪,又觉得邓绥是在故意炫耀,把玉簪扔在一边,心里的恨意又深了一层。她知道,下一次出手,她必须一击即中,不能再给邓绥任何翻身的机会。

十一月,寒衣节到了。按照惯例,后宫嫔妃要亲手为陛下缝制寒衣,还要去城郊的太学祭祀先祖。这是个露脸的好机会,也是阴皇后打压邓绥的好时机。

寒衣节的前一天,刘肇在章德殿召开朝会,讨论西域战事。散朝后,他特意去了长秋宫。阴皇后正在亲自裁剪布料,手指被剪刀划了道小口子,渗着血珠也不在意。看到刘肇进来,她眼睛一亮,连忙迎上去,声音都软了:“陛下,你来了?我正在给你做寒衣呢,用的是上好的狐裘,去年你说章德殿冷,我特意让人从漠北捎来的。”

刘肇看着她布满针眼的手,心里有些愧疚。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辛苦你了。”

阴皇后靠在他怀里,哭道:“陛下,我知道前几天是我不对,我不该陷害邓贵人。我只是太害怕了,我害怕你会像忘了那支银簪一样,忘了我。当年你被窦宪排挤,连早朝都敢不去,是我跪在阴家祠堂三天三夜,求叔父出面帮你;你生水痘的时候,太医都说危险,是我日夜守着你,连眼睛都不敢闭。这些,你都忘了吗?”

刘肇叹了口气,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粗糙的指腹——那是常年做针线活磨出来的。他心里的愧疚更甚:“朕没忘。你是朕的发妻,是朕登基时的皇后。只是你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了,邓贵人是个懂事的人,不会和你争什么。”他顿了顿,补充道,“下个月是你生辰,朕让内务府准备了你喜欢的赤金镶宝石的镯子。”

阴皇后心里一喜,以为刘肇还是在乎她的。她连忙说:“陛下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寒衣节祭祀,我特意给邓贵人准备了一匹云锦,让她也风光风光。”

刘肇点了点头,没再多想。他不知道,阴皇后表面应承得温顺,心里却已盘算好新的圈套——她要借着寒衣节祭祀,让邓绥彻底栽个大跟头。

祭祀前一天,阴皇后让人送来一匹火红色的云锦,说是“见邓贵人素日穿得素净,特意赐你,也好在祭祀时显得庄重”。邓绥看着那匹耀眼的云锦,心里明白,这又是一个陷阱。祭祀先祖,应当穿素色或者深色的衣物,火红色太过张扬,不符合礼仪,要是她真穿了,阴皇后肯定会以“不敬先祖”为由治她的罪。

小翠急得团团转:“贵人,这可怎么办?穿也不是,不穿也不是啊!穿了就是不敬先祖,不穿就是抗旨不遵,皇后娘娘这是想让您两头不讨好!”

邓绥拿起云锦,摸了摸上面精致的绣纹,忽然笑了。她想起现代各种样式衣服和大姐邓燕在衣服行当浸染了这么多年经历。现代的服装讲究“搭配”,一件衣服的用途,取决于怎么穿。“别急,我有办法。”她让人把云锦裁开,做成了一件披风,又用自己宫里的素色绸缎做了里衬。披风的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了一圈简单的云纹,既不张扬,又显得华贵。她还在披风的内侧,绣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那是她和余果的秘密。

晚上,邓绥去了后世。余果看到她手里的披风,笑着说:“这主意不错,既给了皇后面子,又没违反礼仪。”他从架子上拿过一个小巧的银饰,递给邓绥,“这是我给你做的胸针,上面刻着‘绥’字,你别在披风上,既好看又能固定衣襟。”

邓绥接过胸针,戴在披风上,刚好遮住了那朵向日葵。她靠在余果怀里,轻声说:“哥哥,有时候我真的希望我们能永远待在现代,没有这些勾心斗角。”

余果抱紧她:“会的,绥儿。手串已经稳定了,我们不会分开了。再等几年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