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洵推开虚掩的店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店内光线柔和,一排排古色古香的药柜排列整齐,各种药材分门别类,空气中弥漫着混合的药香。
一个穿着素雅青色旗袍、挽着简单发髻的女子,正背对着门口,踮着脚,费力地想将一袋新到的药材放到高处的柜子上。
她身形纤细,气质温婉,虽然已年近四十,但岁月似乎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宁静淡泊的风韵。
正是刘洵的姑姑,叶伶。
“姑姑,我来吧。”刘洵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自然的亲近。
叶伶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回过头。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高大身影时,她手中的药袋“啪”地一声掉在地上,药材洒出些许也浑然不觉。
她怔怔地看着刘洵,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嘴唇微微颤抖。
“天……天儿?”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和一丝哽咽,“真的是你?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刘洵上前几步,俯身捡起药袋,轻松地放到高柜上,然后转过身,看着激动不已的姑姑,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正好到南省办点事,顺路来看看您。这些年,您一个人在这里,很辛苦吧。”
“不辛苦,不辛苦!”叶伶连忙摇头,手忙脚乱地擦了擦眼角,上下打量着刘洵,眼中满是欣慰和慈爱。
“快,快进来坐!外面热,店里凉快。”
她拉着刘洵到店堂后间的小客厅坐下,又是泡茶,又是端出自己做的点心,忙个不停,嘴里还不停念叨:“你说你这孩子,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吃饭了没有?姑姑这就去买菜,给你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桂花糯米藕和汽锅鸡……”
看着姑姑忙碌而欢喜的身影,听着她絮絮叨叨的关心,刘洵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前世孤寂,今生虽父母妹妹俱在,但这份来自长辈的纯粹亲情,依旧让他感到珍贵。
叶伶早年因为联姻之事离开叶家,独自在南省打拼,从未向家里索取过什么,性格坚韧而独立。
父亲叶正宏和爷爷叶开山对此一直心怀愧疚,暗中多有照拂,但叶伶性子倔,很少接受。
“姑姑,别忙了,我刚吃过。”刘洵温声道,拉住叶伶的手让她坐下,“我就是来看看您,陪您说说话。您身体还好吗?生意怎么样?”
“我好着呢!吃得好睡得香,每天种种花,打理药铺,自在得很。”叶伶笑吟吟地坐下,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刘洵的脸,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生意也还行,老顾客多,糊口足够了。倒是你,听说你在江城做了好大的事业?你爸在电话里提过几句,可把他骄傲坏了。还有,玄天宗收徒大典的事,我也听说了,头名!真给我们老叶家长脸!”她说着,眼圈又有些发红,这次是自豪的。
刘洵简单说了些自己的近况,略去那些惊险部分,只提生意顺利,修炼小成。
叶伶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
聊了一会儿家常,刘洵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玉瓶,推到叶伶面前。
“姑姑,这次来得匆忙,没带什么礼物。这颗丹药您收着,记得服用。”
叶伶是知道刘洵如今非同一般的,看着那玉瓶晶莹剔透,药香隐隐,便知不是凡品。
她没有推辞,笑着收下:“好好,我侄儿有本事了,知道孝顺姑姑了。姑姑一定按时吃。”
又聊了一阵,叶伶忽然想起什么,道:“对了洵儿,你来得正好。过两天,姑姑要去城外‘云溪谷’拜访一位老朋友。”
“你若是没事,陪姑姑一起去吧?她那儿风景好,空气也清新,你整日忙碌,也该放松放松。”
云溪谷?老朋友?擅长培育奇花异草?
刘洵心中微动。
姑姑的这位老朋友,听起来像是一位隐士。去拜访一下,领略南省山水,陪陪姑姑,也是好的。
“好啊,姑姑。我陪您去。”刘洵欣然应允。
“那太好了!”叶伶很高兴,“我那朋友姓沈,单名一个‘薇’字。你叫她沈姨就好。她见到你,一定也会喜欢的。”
沈薇?
刘洵记下了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