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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
虽然受到钦察大人夸奖挺开心的，但是你倒是接着问啊？
我挖好的坑，这位上官大人怎么不跳呢？
你不追问秦浪如何以少胜多的具体细节如何，我怎么“自然而然”的引出那些关于他行事诡异，与敌首二公主关系暧昧的传言？
难道是我暗示得不够明显？
还是这位女钦差深居宫中，听不懂这些弯弯绕？
正当顾耀心里嘀咕，盘算着是不是再“补充”两句时，上官婉儿却已移开了目光，仿佛方才听得只是一段精彩的评书。
接下来，上官婉儿突然看向知府卢文。
“卢大人，本官离京前，听闻长安城内，近来流行一种‘玉盐’。”
“此盐，洁白如雪，细腻无比，极受达官贵人追捧。”
“查问来源，似是指向山东府。这私售精盐，可是重罪。不知卢大人，对此可有耳闻？”
卢文心中剧震，脸上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玉盐！
她果然问了！
而且是以“代天巡狩，察访地方”的钦差身份，如此正式地问出！
卢文迅速的看了一眼上官婉儿，见她神情淡然，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但眼底深处却仿佛藏着一抹锐利。难道陛下要严查私盐一案？？
事实上是卢文想多了。
武曌对此事的态度颇为微妙。
上官婉儿几次建议严查，可女帝都表示过“些许小事，不必深究”。
这件事又是上官婉儿替自己问的。
她心思缜密，深知盐务关乎国本，此等品质远超官盐的“玉盐”能绕过朝廷盐政体系，悄然流入长安，背后定不简单。
这不仅是逃税的问题，更可能涉及地方官吏的包庇，甚至更深层的利益网络。
既然她奉旨巡视山东，便有责任将此事弄个明白。
至少，也要敲打一下地方，弄清这“玉盐”的来龙去脉。至于是否深究，如何处置，她肯定还是需要回去给武曌建议的。
但前提是，她必须知情。
卢文额头微微见汗，心思急转。
他当然知道“玉盐”，他府上现在也还吃着呢。
他还知道这“玉盐”似乎是来自“吴家商行”，没错就是吏部侍郎吴光祖的吴家。目前吏部尚书一职空缺，吏部侍郎就是吏部最大的BOSS。
而且那私盐似乎出自清河县。那可是自家女婿的地盘。又有可能与秦浪产生关联。
但这话能说吗？
直接指认吏部侍郎参与私盐贩卖？
证据呢？
秦浪如今圣眷正浓，风头无两，自己无凭无据，只怕引火烧身。
可若矢口否认，上官婉儿既然提起，必是掌握了某些风声，自己一味搪塞，反而显得心虚，更可能被这位精明过人的女钦差抓住把柄。
堂内气氛，因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再次变得微妙而紧绷起来。
卢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回上官大人，这‘玉盐’……下官确有所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