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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夜,来得迅疾而深沉。
当最后一缕天光被地平线吞没,无垠的苍穹便缀满了星辰。
没有人间烟火。
秦浪的越野房车停在一条已经近乎干涸的河道旁。寒风在车窗外呼啸,更衬得这天地之辽阔。车内亮着暖黄色的灯,与窗外冰冷的星空形成鲜明对比。
秦浪熟练的支了一个天幕,又在四周安装了红外线报警。
这一路行驶而来,秦浪基本就没看到过任何大型的部落。只有零星的小部落,或许是穆托雅故意带着自己避开了,不过秦浪也不在意。
缺德地图虽然因为没有网络用不了,但是离线百科还是可以查询到相关的经纬度。按照秦浪的计算最多两日一定可以看到狼居胥山。
靠在一个懒人沙发上,秦浪用平板电脑绘制着大乾世界的草原地图。
对面,穆托雅也静得出奇。
她坐在一张小凳上,只是侧身对着秦浪,默默擦拭着她的弯刀。
一遍又一遍。
她已经这样很久了,机械的重复着擦拭的动作。
她知道目的地快到了。
狼居胥山。
每个草原孩子都是听着它的传说长大的。那是长生天垂下缰绳的地方,是祖灵栖息的神山。
他要去那儿,一个大乾人,一个刚刚把草原人打得丢盔弃甲的大乾人。
为什么要千里迢迢跑到长生天来?
肯定不是去磕头祭拜。
他想做什么?仅仅是为了“看看风景”,或者“认认路”?她不信。
建城?设郡?修路?
不管他具体要干啥,对草原,对东胡,绝没好果子吃。
穆托雅心里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是草原的女儿,尽管是被抛弃的东胡公主。
可骨子里对腾格里的敬,对狼居胥山的畏,没散。
一路上她也尝试指着错误的方向,可秦浪绕来绕去总是能找到正确的路。或者他根本不需要自己指路,只是拿自己当战利品带着而已。
随着越来越近,每靠近一步,穆托雅的心就往下沉一截。
眼瞅着他要去祸祸神山了,自己就在边上看着,算个啥?帮凶?叛徒?
不能这么着。
得做点啥。可她能做啥?
给他一刀?
她当着他的面,已经磨了两天的刀了。
就离谱!~
他是怎么敢毫无防备的睡在自己面前的?
更离谱的是,偏偏自己又下不去手。
穆托雅的手指拂过锋利的刀刃,一丝冰凉的刺痛传来。她不想成为草原的叛徒,不想死后灵魂被长生天唾弃,不得回归腾格里的怀抱。
一个念头,像暗夜里蹦出来的火星子,“刺啦”一下,把她混沌的脑子照亮。
这念头野,蛮,不合常理。
可在这眼瞅要到神山脚底下的节骨眼,却带着某种宿命般的诱惑。
东胡的女子,或许不如乾人女子那般讲究三从四德,但有一点跟大乾相同。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一旦身心相许,便是融入了对方的血脉。
这是老辈传下来的理儿,长生天看着呢。
“嚓!”一声轻响,弯刀被她利落地插回鞘中。
她动作很干脆,带着决心。
秦浪正计算着系统空间,当前系统空间:140* 140 * 140=3。至于狼居胥山,占地面积约12,270平方公里,主峰海拔约 2,800米。
根据体积估算,自己的系统空间大概能装下约0.00037%个狼居胥山。
太费劲了,要踏平狼居胥山至少要折腾上百万次……
秦浪正琢磨着,察觉到穆托雅的动静,抬头一看,然后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