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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
御书房。
胡骑已经兵临城下大半个月了,一开始只有西门的吐谷浑人。可一周前西胡人和铁勒的联军也陈兵北门……
城外烽火日夜不息,喊杀声,战鼓声即便在这深宫之内,也隐约可闻。
虽然说长安城高池深,粮草也足够再撑半年。
可是这里毕竟是都城,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有遭受过战争。
人心惶惶,流言四起。
纵然武曌以铁腕手段弹压,连日不眠不休地处置军务,激励守军。但毕竟城内只有不到8万人的守军。
8万对阵50万,除了依托城墙死守待援,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
“你们都下去吧!~”
武曌挥手斥退了最后一批禀报军情的将领,厚重的宫门缓缓合上,将外间的肃杀与喧嚣暂时隔绝。御书房内,只剩下她,和同样面带风尘的上官婉儿。
武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抬手,扯开明黄色龙袍的系带,任由那身象征无上权柄的袍服从肩头滑落,露出其下更为轻便的常服。烛光勾勒出她纤细却挺拔的背影,也照亮了她眼底深处的血丝。
她的目光落在书案之上。
那里,安静地放着一瓶香奈儿五号。
这是她穿越前最常用的一款香水,没想到在大乾世界还能遇到。
别的不说,这造型简约却极富现代感的琉璃瓶,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他可曾说些什么?” 连日的心里交瘁让武曌的声音有些沙哑。
上官婉儿上前一步,她同样也是昼夜兼程的刚刚赶回长安。
她知道武曌问什么,于是立刻声音清晰的背出她也不太懂的暗号。
“回陛下,他说……”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宫廷玉液酒,一百八一杯。”
“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今年过节不收礼,收礼只收曹云金。”
武曌:“……”
御书房内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武曌抚摸着香水瓶的手指顿住了。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牵动。
“扑哧!~”
良久,一声压抑不住的笑声,从武曌喉咙里逸出。
起初只是低低的气音,随即像是决堤的洪水,迅速放大,变成了清晰的笑声。
那笑声开始还带着帝王的克制,但很快,就变成了毫无形象的痴笑。武曌弯下腰,肩膀轻轻抖动,仿佛听到了这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连日来的沉重,焦虑,孤独,似乎都在这笑声中被冲淡了些许。
“……哈哈……哈哈……”
武曌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扶着御案,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那抹明亮的水光不知是笑出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是他……果然是他……这个梗接的……”
虽然心中早已有九成的确定,但当这些只有来自同一个时代,同一个文化背景的人才能秒懂的“暗号”,被如此清晰地传递回来时。
一个人奇奇怪怪穿越了,莫名其妙成了女帝,再然后发现还有一个穿越者,最后逐渐确定穿越的队友居然是自己之前有过好感的男人……
那种“他乡遇故知”的荒谬的喜悦,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上官婉儿静静地垂首侍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