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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宇峥忆高中往事(2 / 2)

她可以想象少年雷宇峥被父亲训斥时那一脸憋屈的模样。“可是,”她笑够了,直起身,擦擦眼角,“打架总归是不对的呀?有什么不能好好沟通解决的?”

雷宇峥看着她那双盛满笑意又带着认真说教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站起身,绕过中间碍事的小桌几,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他俯身,一手撑在杜晓苏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另一只手则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颊边一缕碎发。

“晓苏说得对,”他低沉的声音带着诱哄般的磁性,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打架是不对的。”

他凑近,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响亮地“啵”了一口,动作带着霸道的亲昵,“你看,我现在就很讲道理,不打架了。”

他意有所指,眼神在她唇瓣上流连。

杜晓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攻势弄得心跳漏了一拍,脸颊微热,怀里还抱着被挤在两人之间的排骨。

排骨抗议地“喵呜”一声,用小爪子推了推雷宇峥的胸膛。

杜晓苏往后缩了缩,却又被他圈在臂弯里,只得红着脸推他:“还有呢还有呢?别打岔!后来阮正东呢?他高中时候那么招摇,除了坑你,就没点别的‘风流韵事’?”

她锲而不舍地挖掘八卦。

雷宇峥顺势在她身边坐下,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她和排骨一起揽进怀里。

杜晓苏调整了一下姿势,舒服地依偎在他坚实的臂弯里。

排骨也找了个舒服的角度,蜷在两人中间,继续呼噜。

“他?”雷宇峥嗤笑一声,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杜晓苏柔软的发梢,“花花大少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仗着那张脸和阮家的背景,身边就没断过莺莺燕燕。我们班有个女同学,叫易晓筠,那叫一个死心塌地,天天追着他跑,送水送笔记送早餐,跟个小尾巴似的。后来听说阮正东被他爹扔部队去了,这姑娘哭得昏天黑地,差点也闹着要报名参军!”他语气里充满了鄙夷。

“哇!这么轰轰烈烈的早恋?”杜晓苏惊叹,“那阮正东喜欢她吗?还是……始乱终弃?”

“喜欢?”雷宇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低下头,下巴轻轻蹭了蹭杜晓苏的发顶,“我说真的,晓苏,虽然我承认,在你之前,我也不是没交过女朋友,但绝对不像他阮正东那样,游戏人间,把感情当儿戏。我高中那会儿,心思都在怎么跟阮正东斗智斗勇、怎么搞好学生会、怎么弄我的项目上,忙得很!哪有空去招惹小姑娘?”他语气坦荡,带着“我很清白”的骄傲。

杜晓苏在他怀里微微侧过头,抬起眼,斜睨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眼神里充满了“我信你才有鬼”的戏谑。

雷宇峥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

“咳,”他轻咳一声,刚想再强调,杜晓苏却忽然伸出纤细的手指,带着一丝凉意,轻轻点在了他微抿的薄唇上。

“嘘——”她唇角弯起狡黠的弧度,“雷先生,解释就是掩饰哦。不过嘛……”她拖长了调子,指尖调皮地在他唇上点了点,“看在你现在‘改邪归正’、表现良好的份上,本姑娘暂时不追究你的‘前科’了。”

她这带着小傲娇的赦免令,和她指尖那微凉柔软的触感,像羽毛搔刮在雷宇峥心尖。

一股热流瞬间窜起。

他眸色倏地转深,牢牢锁住她含笑的眉眼。

“坏晓苏……”他低哑地呢喃。刚才那些喧嚣往事,瞬间被她这狡黠的一眼和亲昵的小动作驱散干净。

他不再给她开口的机会。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温热的吻便带着灼人的气息,密密地落了下来。

先是惩罚般地轻啄她光洁的额头,然后是微微颤动的眼睑,再沿着她秀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最后精准地捕获了那两片柔软而甜美的唇瓣。

“唔……”杜晓苏所有的调侃和未尽的话语,都被他尽数吞没。

一个带着霸道占有欲和浓烈思念的深吻,瞬间席卷了她的所有感官。他吻得急切而深入,仿佛要确认她的存在,汲取她所有的甜蜜,将她灵魂深处那点因邵峥嵘而起的忐忑彻底驱散。

属于他的清冽气息强势地攻城掠地。

三万英尺的高空,云海在脚下无声翻涌。

机舱内安静得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背景音,以及两人逐渐急促交缠的呼吸声。

排骨被夹在两人火热的胸膛之间,不满地“喵嗷”一声,挣扎着跳了出去,轻盈地落在旁边空着的沙发上,舔了舔爪子,绿宝石般的猫眼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对旁若无人的“两脚兽”,然后优雅地团成一团,继续它的美梦。

湾流G650ER优雅地降落在爱丁堡机场的跑道上。

舱门打开,苏格兰高地特有的、凛冽而清新的空气瞬间涌入,带着咸湿草木味的寒风,与机舱内温暖的雪松气息形成鲜明对比。

雷宇峥率先起身,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舷梯口。

他微微侧身,极其自然地伸出手。

杜晓苏将手放入他宽大温热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稳稳地走下舷梯。

苏格兰冬季的寒风毫无预兆地扑面而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刺在裸露的皮肤上。

杜晓苏猝不及防,被吹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往雷宇峥身边靠去。

“冷?”雷宇峥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

甚至没等她回答,便已迅速解开了自己身上那件长款驼绒大衣的纽扣。带着他体温的、深灰色大衣,像一片温暖的云,瞬间将杜晓苏整个包裹起来。

宽大的衣摆几乎垂到她的脚踝。

“哎,不用……”杜晓苏刚想推辞,那带着他体温的暖意已经密密实实地传递过来,驱散了刺骨的寒意。

大衣上残留的雪松尾调和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将她温柔包裹。

她推拒的手停在半空,最终只是轻轻抓住了大衣的前襟,将自己裹得更紧了些,低声道,“谢谢。”

雷宇峥没有言语。

他一手拎着猫包里的排骨,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环过杜晓苏的肩头,将她紧紧揽在自己身侧,用身体为她挡住了侧面吹来的寒风。

他的动作强势而体贴。

不远处,机场的摆渡车亮着灯缓缓驶近。

杜晓苏的目光无意识地投向更远处,爱丁堡苍茫的天际线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古老的城堡、尖顶的教堂轮廓,勾勒出一座沉淀着厚重历史的城市剪影。寒风卷起她颊边未被大衣裹住的几缕发丝。

邵峥嵘……这个名字,连同那张阳光下的侧脸照片,再次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近在咫尺了。那个原主杜晓苏用尽生命去爱恋、最终却失去的男人。

那个……她名义上未婚夫的亲弟弟。

一股混杂着期待、忐忑、心虚甚至荒谬感的复杂情绪,如同这苏格兰高地的寒风,再次丝丝缕缕地钻进心底。她下意识地往雷宇峥温暖的怀抱深处缩了缩。

雷宇峥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动作,环在她肩头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走吧,”他低沉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沉稳有力,“先去酒店安顿。明天,”他顿了顿,目光投向城市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染上不易察觉的柔和暖意,“带你去见峥嵘。”

他语气里的期待和愉悦毫不掩饰,那是即将见到至亲手足的纯粹欢喜。

杜晓苏抬起头,看着他线条坚毅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深吸了一口清冽冰寒的空气,将心底翻腾的复杂情绪用力压下,也努力扬起一个笑容,轻轻应道:“嗯,好。”

摆渡车的门在他们面前打开,明亮的灯光倾泻而出。

雷宇峥护着杜晓苏的头顶,小心地扶着她踏上车。

车门关闭,将呼啸的寒风隔绝在外。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向航站楼。

窗外的爱丁堡夜景在流动,古老的石头建筑在灯光下泛着暖黄的光晕。

雷宇峥的手始终未曾松开,坚定地握着她的。

杜晓苏靠在他肩头,感受着那份源源不断传递过来的温暖和力量,纷乱的心绪似乎也在这份无声的守护中,寻得了一丝暂时的平静。

只是,当视线掠过车窗外飞逝的、指向市中心的路牌时,指尖仍在他掌心不自觉地微微蜷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