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一亮,摸出折叠刀:“正好,这玩意儿的毒能派上用场。”
不等李婉秋反应,苏听荷已经猫着腰冲过去,刀光一闪就挑中蛇的七寸,“咔嚓”一声拧断了蛇头。
她掏出刚才刚砍下得竹筒,本来是想用来吃饭的。
小心翼翼接了蛇毒,又把蛇身狠狠摔在石头上:“敢咬我?让你连全尸都没有。”
“你要蛇毒干嘛?”李婉秋凑过来,满眼好奇。
“做武器。”苏听荷把毒液放在阴凉处,掰了把荆棘刺泡进去,“这鬼地方连伪军都有,指不定还有野兽,我爸教过我做弓箭,现在没刀,就用毒刺增强杀伤力。”
李婉秋眼睛亮了:“我帮你找材料。”
“不不,你去找吃的,弓箭材料我自己找。”
两人分工,李婉秋去挖野菜,苏听荷在溪边翻找。
她找到块泛金属光的黑石头,抱着往大石上砸,震得手心发麻才砸出几块带刃的碎石。
又钻进灌木丛,扯出两根一米二长的桑树枝,笔直,有弹性,刚好做弓臂。
“你这是……要纺绳?”李婉秋拎着野菜回来,惊得张大嘴。
只见苏听荷把桑树皮剥下来,放在太阳下晒软,再反复捶打揉搓。
没一会儿,树皮居然变成了三米长的粗绳,接着她割来十多根短树枝,一头劈开夹上毒荆棘刺,用绳子绑紧,一支支毒箭就成了。
更让李婉秋震惊的是,苏听荷用松树脂把两根桑树枝粘在一起,再绑上树皮绳,一张复合弓居然成型了。
“小荷,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婉秋凑过来摸了摸弓臂,“你怎么什么都会?”
苏听荷苦笑一声,擦了擦手心的血泡:
“还不是我那老爹,十岁起寒暑假就逼我和我哥荒野生存,三天只吃树叶都是常事。要不是我哥抓蝗虫给我,我早饿死了。”
李婉秋听得心疼:“你们兄妹俩能活下来真不容易……”
“可不是嘛。”苏听荷拿起毒箭试了试弓的弹力,“有效射程也就二十米,对付近处的还行。”
说着抓起野菜塞进嘴里,苦涩的纤维刺得嗓子疼,可她饿坏了,嚼都不嚼就咽。
李婉秋也尝了口,脸皱成包子:“好苦……”
就在这时,“轰隆隆……”空战的巨响又近了。
苏听荷抬头,只见三架活塞战机在天上缠斗,曳光弹像流星似的划过。
其中一架明显落了下风,被两架敌机咬住尾巴,冒出滚滚黑烟。
“是零式。” 李婉秋突然脸色惨白,“机身上有膏药旗,我们的战机在跟鬼子飞机恶战。”
“小鬼子??”苏听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那架受伤的战机里弹出个伞花。
飞行员跳伞了。
可两架零式居然没停手,机炮“哒哒哒”地朝着伞花扫射。
“卧槽!他们疯了?!” 苏听荷目眦欲裂,看着空中炸开的血雾,气得浑身发抖,“跳伞了还打,小鬼子真不是人!”
李婉秋拽着她就往灌木丛里钻:“快躲,他们可能会扫射地面。”
苏听荷一手拉着李婉秋,一手拎着复合弓,三两下窜进密丛。
她抱着头蹲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和平年代怎么会有零式?怎么会有小鬼子?还杀人。”
李婉秋看着远处坠地的战机残骸燃起大火,眼圈发红:“小荷……现在不是和平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