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空地上，气息萎靡的灰袍首领听得叶寒问话，脸色变幻不定，眼神中惊惧、不甘、怨恨交织，最终却化为一片死灰。
他挣扎着想要开口，却又猛地咳嗽起来，吐出几口带着内脏碎片的淤血，显然那天雷子的一击让他受了极重的内伤。
旁边那矮壮汉子和瘦高个更是面无人色，挣扎着向后缩去，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嚣张气焰。
叶寒面无表情，心中却无丝毫怜悯。
修仙界弱肉强食，若今日他手段稍弱，此刻躺在地上任人宰割的便是他自己。
他并未靠近，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灰袍首领，等待他的答案。
灰袍首领喘了几口粗气，声音嘶哑断续地道：
“…道…道友…饶命…我等…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
叶寒追问，声音平稳却带着压力。
“是…是黑煞帮…帮主…”
灰袍首领似是用尽了力气，艰难道。
“我等是黑煞帮执事，帮主吩咐盯紧近期出售高价值物品或竞拍珍贵宝物的筑基修士…”
叶寒目光微闪。
黑煞帮？他略有耳闻，是澜沧城外一股不小的势力，据说帮主有假丹境修为，行事亦正亦邪，盘踞在城外黑风山脉边缘，做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没想到自己出售符箓竟被他们盯上了。
“拍卖会上，是你们帮主在甲字五号包厢？”叶寒再问。
灰袍首领艰难地摇头道：
“不…不是…帮主…未曾亲至…是…是少帮主…带队…我等…只负责…外围…盯梢…和…动手…”
原来如此。
叶寒心下明了。
那甲字五号包厢内的，是黑煞帮少帮主。
对方拍走定魂珠，或许有其自身用途，而派人截杀自己，则纯粹是贪图自己显露出的财富。
这并非是针对他叶寒个人的阴谋，而是黑煞帮惯常的狩猎行为，自己只是不幸被盯上的目标之一。
想通此节，叶寒心中稍安，但警惕未减。
即便不是针对阴髓府令，这梁子也已经结下。
“少帮主如今在何处？修为如何？身边还有何人？”叶寒连续发问。
灰袍首领眼神涣散，气息越发微弱道：
“…少帮主…筑基后期…身边…应有…两位…筑基后期…护法…此刻…应在…城中…琼宇楼…落脚…”
得到想要的信息，叶寒不再多言。
他深知问得再多，以此人状态也难有更多收获，且久留此地恐生变故。
他目光扫过地上三人，略一沉吟。
修仙界险恶，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
他并非嗜杀之人，但也绝无放虎归山的道理。
袖袍轻轻一拂，三道细微几乎不可见的青色剑芒一闪而逝，精准地没入三人眉心。
三人身体一僵，眼中神采彻底黯淡下去。
叶寒轻叹一声，迅速动作起来。
他将三人身上的储物袋和那面受损的黑色小幡收起。
随后弹出几个火球，将尸体化为灰烬，又以清风术拂去斗法痕迹。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过十数息工夫。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寻了一处隐蔽树荫，盘膝坐下，取出一块中品灵石握在手中，快速恢复方才消耗的法力。
同时，神识高度集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约莫一炷香后，法力恢复了七七八八，周围依旧寂静，并无他人经过或被刚才的打斗惊动。
叶寒这才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