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原的夜空被斑斓的色彩撕裂。
一边是宇髄天元引发的爆炸火光,一边是时透无一郎制造的茫茫白雾。而在这一切的中心,苏尘就像是一个精密的中央处理器,正在疯狂运转。
他大口咀嚼着一块高热量的压缩饼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要是这次回去不给我报销误餐费,我就把产屋敷家的池塘填平了盖收费停车场!”
苏尘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随后双手十指在空中急速弹动。
无数根肉眼难辨的噬魂丝连接着战场的每一个角落。
“炭治郎!左脚后撤半步,挥刀角度上抬十五度!”
苏尘的声音直接在炭治郎的脑壳里炸响。
灶门炭治郎没有任何犹豫,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直接执行了指令。
“嘶啦——!”
原本应该斩空的日轮刀,竟然诡异地贴着堕姬的衣带缝隙钻了进去,狠狠地在她的大腿上拉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啊啊啊!好痛!”
堕姬发出了尖锐的惨叫。
她还没来得及反击,另一道指令已经下达给了伊之助。
“伊之助!别在那傻乐!三点钟方向,猪突猛进!”
“俺知道了!别命令俺!”
嘴平伊之助嘴上虽然不服,身体却诚实得很。他像一颗出膛的炮弹,用那两把锯齿刀直接撞开了堕姬试图防御的绸带。
“善逸!补刀!别让她喘气!”
一道金色的雷光瞬间切入战场。
我妻善逸闭着眼睛,神情冷漠如冰。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六连!”
空气中只剩下雷鸣的余韵。
堕姬那引以为傲的再生速度,在这一刻竟然跟不上她受伤的速度。
她的四肢、躯干,在三个少年的围攻下不断飙血。
“哥哥!哥哥救我!这些家伙作弊!他们能看见我的动作!”
堕姬崩溃大哭,脑袋在脖子上摇摇欲坠。
而在另一边的战场。
妓夫太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那一对金绿色的瞳孔里充满了红血丝。
每当他想要支援妹妹,或者发动大范围血鬼术时,宇髄天元那两把巨大的刀就会带着爆炸声轰过来。
更恶心的是那个长头发的小鬼。
时透无一郎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时不时抽冷子给他来一刀,砍完就跑,滑溜得像条泥鳅。
“该死……该死!!”
妓夫太郎挥动血镰,挡开了天元的斩击,身体向后滑行。
他死死盯着远处废墟顶端的苏尘。
那个穿着破烂女装的男人,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那种被人全方位窥视、预判的感觉,让他恶心得想吐。
妓夫太郎磨着尖牙,正准备不惜代价发动自杀式冲锋。
就在这时。
站在高处的苏尘,咀嚼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从运筹帷幄的淡定,瞬间变成了见了鬼一样的惊恐。
系统面板上,原本稳定的波形图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峰值。
【警告!高能反应接近!】
【警告!侦测到空间扭曲波动!】
【警告!检测到新的上弦之鬼能量源!强度评定:上弦之伍!】
苏尘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在了地上。
“开什么玩笑……”
苏尘感觉头皮都要炸开了。
一个上弦之六就已经够呛了,现在又来一个?
这哪里是吉原游郭,这分明是鬼窝开大会!
“全员注意!!”
苏尘的声音在精神链接里变得歇斯底里,甚至带着一丝破音。
“有新的脏东西进来了!立刻分散!躲开所有阴影里的罐子!”
“重复一遍!躲开罐子!!”
正在围攻堕姬的众人愣了一下。
罐子?
什么罐子?
时透无一郎正准备给堕姬最后一击。
他的霞之呼吸已经运转到了极致,刀刃上泛着白色的寒光。
只要这一刀挥下去,堕姬的脑袋就会搬家。
但他身后的阴影里,一个原本不存在的物体正在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精美的、雕刻着诡异花纹的青瓷花瓶。
它就像是从地底长出来的一样,无声无息。
瓶口处,一团滑腻的软肉挤了出来。
紧接着。
一张长着多只小手、眼睛和嘴巴位置完全错乱的怪脸,从瓶口探出。
那是上弦之伍,玉壶。
“真是粗鲁的动作啊,毫无美感。”
玉壶那张长在额头上的嘴巴开合着,发出滑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