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尘封已久的加厚防爆门被人一脚踹开。
这一脚力度极大,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厚重的金属大门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呛人的灰尘。
“快!包围这里!”
“别让那个混蛋跑了!”
伴随着嘈杂的呼喊声,一队身穿黑色隐部队制服的壮汉冲了进来。
他们手里拿着的并不是日轮刀,而是拖把、扫帚,甚至还有一个拿着巨大的平底锅。
为首的正是蝶屋的大管家,神崎葵。
此时的神崎葵,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表情,双马尾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地下二层不仅有巨大的能量波动,还传出了爆炸声。
这里可是那个死要钱的苏尘留下的唯一“遗产”。
苏尘虽已身死,但他留下的那些实验器材和药方,是蝶屋还能维持运转的根本。
如果有小偷敢来这里偷东西,那就是在抢蝶屋的钱。
抢钱,等于要了神崎葵的命。
“大家小心!对方恐是身怀血鬼术的恶鬼!”
神崎葵举起手中的扫帚,摆出了防御姿势。
身后的隐部队成员们也是一个个面色凝重,握紧了手中的保洁工具。
然而。
当灰尘散去,所有人都愣住了。
宽敞而凌乱的废墟中央,并没有什么青面獠牙的恶鬼,也没有什么凶神恶煞的小偷。
只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小不点。
那个小男孩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皮肤白得有些病态,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
那件本该合身的白大褂,穿在他身上似一件巨大的戏袍,下摆长长地拖在地上,袖子亦卷了好几道,才勉强露出两只肉乎乎的小手。
最滑稽的是那副眼镜。
暗红色的边框,镜片很大,架在那张精致的小脸上,稍不注意就会滑下来。
此时,这个小男孩正用一种极其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们。
那种眼神,怎么说呢。
满是冷漠与讥讽。
似看一群闯入领地的蠢物。
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一名隐部队员挠了挠头,小声问道:“小葵大人……这……这就是入侵者?”
神崎葵也懵了。
她眨了眨眼,上上下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孩。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眼神虽略显欠揍,但那张脸简直就是个瓷娃娃,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不对!
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
神崎葵用力摇了摇头,警惕地盯着对方:“你是谁?怎么进来的?你家长呢?”
面对这一连串的质问,苏尘感到一阵头大。
他现在这个样子,威慑力基本为零。
本来想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医柱架子,震慑一下这群没规矩的下属。
结果一开口。
“吵死了。”
声音软糯,透着未变声的奶气。
哪怕他努力压低了嗓音,听来不似呵斥,反似撒娇。
苏尘:“……”
毁灭吧。
这日子没法过了。
他对面,神崎葵听到这个声音,母爱顷刻间有些泛滥,但很快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这地方可是苏尘的绝密实验室,连柱都不让随便进。
这孩子能出现在这里,肯定不简单。
突然,神崎葵脑中灵光一闪。
她想起了苏尘生前那些神神秘秘的实验,还有那些花不完的钱。
再看看这个孩子。
眉眼间,竟然和那个死奸商有几分神似。
尤其是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