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赚钱,为了活着。”
苏尘回答得很干脆。
“这世上只有一种病治不好,那就是穷病。只有一种死法最憋屈,那就是没钱买命。”
“你呢?为了什么?”
玄弥握紧了拳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满脸伤疤、对他恶语相向的哥哥。
“为了向那个混蛋证明……我不是废物。”
“我也能杀鬼,我也能保护人。”
苏尘嗤笑一声。
“证明给哥哥看?这种兄控的发言真是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合上账本,转身往山下走去。
“想证明自己,就别死在接下来的战斗里。”
“死了的话,你哥可是会赖账的。”
……
锻刀村的街道上,热气腾腾。
这里到处都是温泉和锻造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硫磺味。
灶门炭治郎背负木箱,行于前往“缘一零式”途中。
他的鼻子动了动。
异样气味钻进鼻腔。
很淡。
夹杂在刺鼻的硫磺味和焦炭味之间。
那是……腐烂的味道。
还有一种令人作呕的腥气。
是鬼?
炭治郎脚步骤停,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刚想大声示警,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苏尘之前在“群聊”里说过的话。
“有些东西,闻到了也要装作没闻到。”
“别打草惊蛇,那是我的大生意。”
炭治郎犹豫了。
苏尘先生虽然贪财,但在大事上从来没有出过错。
而且现在村子里有三位柱坐镇,应该……没问题吧?
炭治郎吸气,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往前走。
他肌肉紧绷,时刻备战拔刀。
……
村子另一头的树林里。
时透无一郎正对着一棵大树发呆。
他看着树叶间漏下的光斑,脑子里一片空白。
我是谁?
我在哪?
今日云彩形似铜锣烧……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紧接着是苏尘那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
“霞柱时透无一郎,检测到你正在工作时间摸鱼。”
“根据《鬼杀队债务偿还条例》第十八条,发呆一分钟,罚款五百日元。”
无一郎浑身一震,骤然清醒。
迷茫眼神当即清澈且充满恐惧。
他不怕鬼,不怕死,就怕苏尘的账单。
那个男人的利息计算方式比恶鬼还要恐怖。
“我……我没发呆。”
无一郎在脑海里弱弱地辩解。
“我在思考剑术。”
“哦?是吗?”
苏尘的声音带着戏谑。
“那你想出什么了?是‘霞之呼吸·欠债不还型’,还是‘霞之呼吸·跑路型’?”
无一郎抿着嘴,不敢说话了。
他拔出日轮刀,找了一块磨刀石,开始疯狂地打磨刀刃。
只要手里有活干,苏尘就不会扣钱。
这是无一郎总结出来的生存智慧。
……
缘一零式的训练场。
机关人偶已经被打得支离破碎。
炭治郎从人偶的身体里,抽出了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
那是三百年前的战国时代留下的古刀。
虽然锈蚀严重,但依然能感受到刀身中蕴含的那股凛冽寒气。
“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