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声。
“听不懂?”他抬头扫过去,“明天这时候,我要看到那地方变成一块水泥地。不然,下一个中毒的就是你们。”
人群慢慢散开。
赵铁柱蹲在门口,用石灰继续加固隔离圈。他喉间发出低沉的喘息,像风箱漏了气。看了眼焚烧坑,那两颗果实烧了一半,火焰竟是紫色的,幽幽跳动,怎么也灭不下去。
陈砾坐在床边,手指再次敲击系统界面。
“连续签到第十三天”
“奖励:净水胶囊×3,多功能军刀替换刃片×1”
他盯着那行字,冷笑了一下。
甜头给完了,现在该还债了。
老周头在床上抽搐了一下,手臂猛地抬起,撞翻了桌上的空碗。陈砾按住他肩膀,发现皮肤滚烫,但指尖冰凉。他摸出最后一支退烧药,掰开塞进对方嘴里,用水喂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半天没咽。
“撑住。”他说,“你不是要看着麦子收成吗?这才哪到哪。”
外面雨势渐弱,风却开始卷起沙尘。远处荒原上,那道暗黄色的线越来越近,沙暴真的提前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西荒角的紫焰仍在燃烧,风吹不灭,雨浇不熄。那不是普通的火。
赵铁柱这时推门进来,声音压得很低:“虫子尸体……放进密封罐了。可它还在动。”
陈砾没回头。
“我知道。”
“你说这果子是谁留下的?流民里没人见过这种种子。”
“不是人留的。”陈砾终于转过身,“是土里长出来的。我们以为清掉了污染,其实只是盖住了。它一直在
赵铁柱沉默片刻,忽然问:“那你当初为啥让他们进来?明知道这些人手脚不干净。”
“因为我也赌。”陈砾望着床上昏睡的老周头,“赌一块地能不能让人变好。现在看来,赌输了。”
“可你还救他。”
“我不是救他。”陈砾声音低下去,“我是告诉所有人,犯了错,还有机会躺在这张床上。要是连这点都没了,咱们跟黑狼帮也没区别。”
赵铁柱没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石灰袋捏得更紧。
陈砾重新坐下,握住老周头的手腕测脉搏。跳得越来越乱,像快断的弦。
他忽然想起什么,拉开自己布包最底层,翻出那三粒金褐色麦种。这是昨夜最后的希望,现在却不知还能不能等到发芽那天。
窗外,风越来越大。
紫焰在坑中猛地一跳,溅出几点火星,落在湿泥上,竟然烧出一个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