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高压电流从接口爆发,直冲陈砾手臂。他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背部重重撞上田埂,右手指尖焦黑冒烟,系统界面疯狂闪烁乱码:“ERROR:外部数据源强制注入!”
“陈砾!”赵铁柱冲过去扶他。
程远却先一步爬了起来。他踉跄着扑到芯片前,盯着那枚“暗河”标志,双目赤红。他一把抓起军功章,对准芯片核心,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刺。
“咔——”
金属与硅片断裂的声音清脆刺耳。芯片从中裂开,一半插在泥里,一半卡在军功章边缘,断口处还冒着细微电弧。
程远跪在坑边,喘得像要散架。他盯着那截残片,嘴唇哆嗦着,终于说出三个字:
“程小雨。”
风停了。
赵铁柱僵在原地,手里的密封罐差点掉落。陈砾撑着地面坐起,看着程远佝偻的背影,没敢出声。
“那是我女儿的名字。”程远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七岁,右肩有个胎记,喜欢穿红裙子……她说等我回去,要给我做一碗面。”
他抬起手,抹了把脸,手掌沾满泥土和汗,却还在抖。
“那天我在基地值班,接到撤离令。我开着车往家赶,路上全是人。她妈打电话说她们已经进了防空洞……我就差三个街区……”他顿了顿,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等我赶到,洞口塌了。救援队说,里面有活体实验痕迹。没人知道是谁干的,直到我在她的遗物里,找到这支药剂。”
陈砾慢慢走到他身边,蹲下,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他肩上。
程远没躲,反而低下了头。
“他们用她试药。”他喃喃,“然后把我抓走,在我身上埋片,让我当信标……可我不该活着回来。我不该……让她一个人在里面。”
赵铁柱默默走到两人身后,机械臂切换至全功率待命状态,目光扫向荒原深处。他的脚边,那罐封存的污染土静静躺着,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灰壳。
陈砾低头看着那枚被刺穿的芯片。月光斜照,断裂的接口泛着冷光,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芯片边缘。
突然,断口处闪过一瞬微弱蓝光,一行字符短暂浮现——
“死亡名单·批次07:编号A-12至Z-09”
字迹一闪而灭。
程远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截残片。
陈砾的手还停在半空,指尖离芯片不到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