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立刻接令，转身往掩体方向跑。跑到一半又停下，回头问：“声波武器呢？要不要现在试一次？”
“留着。”陈砾说，“等主力进来射程再用。”
赵铁柱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往前奔去。
陈砾站在原地，望着平静下来的海面。他知道刚才那一击震慑了敌人，但也暴露了基地的部分实力。海盗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进攻会更狠。
他摸了摸腰间的军刀，刀柄有些滑，是雨水浸湿了掌心。
远处，最后一缕烟从沉船处升起，很快被雨水压灭。
小棠慢慢从礁石上走下来，脚步有点虚。她走到陈砾身边，抬起手，掌心躺着一枚湿漉漉的金属片，上面刻着编号：DY-307-S7。
“他们在找这个。”她说。
陈砾接过金属片，放进内袋。他没问她怎么知道的，也没问她为什么能控制海水。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他抬头看向了望台另一侧。
几盏应急灯亮了起来，少年队已经开始搬运沙袋。老周头拄着拐杖在指挥，林小芳带着几个妇女往高地处转移孩子。小六子骑着改装自行车来回送信，车铃叮当作响。
基地运转起来了。
这是他在废土上建起来的家。
谁也别想轻易踏进来。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系统界面，找到声波武器的操作选项。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没有按下。
等。
等到最关键的时候。
海风卷着咸腥味扑面而来，雨势小了些。天边露出一道灰白的光，照在波浪上，一闪一闪。
突然，海底传来震动。
不是声波，也不是船体撞击。是一种更深的、来自地底的颤动。脚下的平台微微发麻，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上升。
陈砾立刻抬头。
前方海面，水纹开始旋转。
一个巨大的弧形轮廓从深处浮现，由无数发光的珠子串联而成，像是某种生物外壳拼成的墙。它缓缓升起，高出海面二十米，表面流动着淡蓝色的光。
赵铁柱冲了回来，指着海面：“那是什么？”
没人回答。
珍珠墙静止了几秒，然后猛然向前推进。
速度快得惊人。
剩余的两艘快艇连反应时间都没有，直接被碾压过去。船体像纸一样折叠，碎片飞溅。站在甲板上的海盗头目刚举起喇叭，整个人就被夹在中间，瞬间没了声息。
墙继续前移，深入海域五百米，才缓缓下沉。
海面恢复平静。
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油污。
陈砾站在原地，手还放在系统界面上。他知道这堵墙不是他操控的，也不是小棠的能力所及。它来自更深的地方，带着某种警告意味。
他没问是谁做的，也没下令追击。
有些事，现在不能碰。
他收起界面，拿起对讲机。
“赵铁柱。”
“在。”
“检查所有防御工事，重点加固东段堤坝。另外，把发电机移到地下仓库，防止进水。”
“明白。”
“还有，通知厨房，今晚加餐。肉干分量翻倍。”
赵铁柱顿了一下：“真加？”
“加。”陈砾说，“他们拼了一天，该吃顿好的。”
对讲机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轻笑：“行，我亲自去搬。”
陈砾挂了通讯，转身走向指挥台。
系统界面再次弹出提示。
“检测到大规模能量波动，来源未知。建议加强警戒。”
他看了眼时间。
距离舰队主力抵达，还剩一小时四十七分钟。
他把手按在台面上，指节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他这些年养成的习惯，每次确认任务进度时都会这么做。
台面很冷。
雨还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