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障剧烈震荡，出现蛛网状裂痕。第二道紧随其后，直接击穿一角，打在陈砾刚才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熔成玻璃态。
他抱着孟川滚进掩体，背脊撞上钢梁，震得肺部生疼。
“还能动吗？”他问。
孟川摇头，右手五指抽搐，嘴里念着什么公式，手指还在无意识敲击地面。
裂缝中的士兵没有追击。
他们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指令。
影母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近：“这次我要整个时间线。你们的存在，到此为止。”
陈砾摸出军刀，插进脚边泥沙固定身体。他盯着裂缝，视线扫过每一名士兵的脸。
他们都很年轻，肤色苍白，眼神空洞。除了那个有胎记的，其他人都没有明显特征。
就像复制出来的一样。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些不是未来的人类。
他们是被制造出来的。
而阿囡，也是其中之一。
“你还记得第一次签到是什么吗？”孟川突然开口，声音虚弱。
陈砾一愣。
“那天你拿到了一包小麦种子。”孟川咳了一声，“系统说那是‘基础物资’。可那种子……根本不是旧时代的品种。”
陈砾没答。他记得很清楚。那粒种子外壳泛蓝，种下去第三天就长出荧光叶芽。
“它来自哪里？”孟川问，“谁设定的规则？为什么偏偏是你绑定系统？”
问题一个接一个，却没人能回答。
裂缝边缘再次波动。
新的身影正在成型。
陈砾握紧刀柄，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系统界面猛地一跳。
原本锁定的状态突然解除，一行新提示浮现：
“检测到高维信号干扰”“自动签到失败”“补偿奖励发放中”
下一秒，一把钥匙出现在他掌心。
通体漆黑，尾端刻着一个数字：107。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钥匙便开始发烫，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像是某种电路图。
孟川伸手想碰，却被烫得缩回手指。
“这不是工具。”他说，“这是触发器。”
裂缝中的士兵集体抬头。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连脖颈转动的角度都分毫不差。武器面板再次充能，光芒映得海水发白。
陈砾把钥匙塞进衣袋，抽出军刀。
他知道现在不能逃。
一旦退后，裂缝会继续扩大。它不只是空间裂口，更像是某个程序的启动端口。而这些人，是来执行删除命令的。
他看向昏迷的孟川，又望向裂缝深处。
影母说他们是样本。
那就证明，还有别的试验场。
他还记得小棠昏睡前攥着的那根麦穗模型。那么小的东西，她为什么要留着？
水面之上，狙击枪的余温还未散尽。
海底之下，紫色电弧仍在跳跃。
裂缝中心，第三个士兵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