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不再是混乱的梦呓碎片,而是一段相对完整、却更加令人心悸的意念信息:
“……混沌的幼苗……你带来了‘钥匙’的气息……还是……你本就是‘钥匙’的一部分?……”
“……梦蝶的印记……在你身上……如此稀薄……却又如此……真切……”
“……封印……囚笼……循环……错误必须被纠正……‘门’……必须被找到……”
“……帮我……亦或……与我一同……沉沦……”
这意念并非请求,也非威胁,更像是一种基于古老逻辑与执念的“陈述”与“疑问”。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巨大:“钥匙”、“梦蝶印记”、“错误”、“门”……每一个词都仿佛重若千钧!
木清颜心神狂震,若非有改良后的“固梦守心诀”与混沌道种稳固,恐怕瞬间就会迷失在这股古老意念的冲击中。她感到自己眉心深处,那早已与混沌道种融合的建木虚影印记所在,此刻竟微微发热,仿佛对那“梦蝶的印记”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的共鸣!
与此同时,她心窍内的混沌灵泉,仿佛受到了那古老意念中某种特定频率的刺激,猛然剧烈翻腾起来!泉眼深处,那缕新吸收的、蕴含“寂灭归藏”之意的古渊法则碎片,骤然光芒大放,竟主动牵引着灵泉的混沌之气,向外界传递出一段模糊的、连木清颜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回应”波动!
这波动并非语言,更像是一种本源的“频率”或“状态”的展示,其中夹杂着她混沌道韵的特性、灵泉空间的生发之意、以及那缕古渊法则碎片的沉寂之感。
“清颜!”墨衍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异常,暗金龙影猛地收缩,将她周身牢牢护住,龙力汹涌,试图隔断那意念冲击。
“收力!撤回!”青璃脸色骤变,她清晰地感应到,在木清颜体内发出那股奇异回应波动后,节点深处那沉眠的存在,气息陡然变得“活跃”了一瞬!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带来的压迫感却暴涨了十倍不止!整个节点开始剧烈震颤,刚刚构建的缓冲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更多的紫黑色裂纹在灰色雾墙上蔓延开来!
危险!
木清颜强忍心神悸动与灵泉异动,当机立断,全力收束混沌气流。墨衍的龙力配合着向外拉扯。青璃更是毫不犹豫,幻梦之力爆发,形成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将两人的力量连同自身,急速从节点内部退出!
“轰——!”
就在他们力量彻底退出节点的刹那,一股狂暴的、混杂着灰黑能量与冰冷意念的冲击波,猛地从节点裂缝中喷涌而出,横扫四方!青璃布下的幻梦光桥剧烈摇晃,外围的离曜和赤羽闷哼一声,离火与离凰真元暴涨,联手布下屏障,才堪堪挡住逸散的余波。
五人退出数十丈,落在相对安全的雾区,回头望去,只见那处节点所在,灰色雾墙已然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紫黑色的光芒在其中明灭不定,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碎。一股令人心悸的、仿佛来自远古蛮荒的沉重气息,正丝丝缕缕地从裂缝中渗出,使得周围方圆百丈的雾气都染上了一层不祥的暗灰色。
“节点……濒临崩溃边缘了。”青璃脸色有些苍白,方才全力施为又骤然收回,对她消耗不小,但更让她心惊的是古渊存在的反应,“木小友,方才……你体内可是有何异动?那古渊意念最后提及的‘梦蝶印记’与‘钥匙’……”
木清颜压下心窍灵泉的翻腾,面色凝重:“前辈,晚辈也不甚明了。只是那意念冲击时,晚辈眉心旧日一处印记所在隐有微热。至于‘钥匙’……晚辈毫无头绪。”她略去了灵泉自动回应的细节,此事太过诡异,连她自己都需时间厘清。
墨衍沉声道:“那意念称清颜为‘钥匙的一部分’,又提及‘错误必须被纠正’,‘门必须被找到’。这听起来,古渊内的存在,似乎被困于某种‘错误的循环’或‘囚笼’,而它认为清颜,或者清颜所携带的某种特质,与打破这循环、找到‘门’的‘钥匙’有关。”
“梦蝶仙尊留下的封印,会是它口中的‘错误囚笼’吗?”离曜提出了一个惊人的可能性。
赤羽轻声道:“仙尊以水泽安置、看守它,或许……并非单纯的镇压,而是另有深意?那‘梦蝶印记’……”
众人目光不由看向木清颜眉心。那里光滑如初,并无任何印记显化。
青璃沉默良久,才缓缓道:“仙尊手札残缺,我亦不知‘梦蝶印记’具体所指。但今日之事足以证明,木小友与古渊的因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更直接。古渊存在的‘苏醒’进程,可能因木小友的出现而大大加快了。”
她看向那濒临破碎的节点,眼中忧虑重重:“此处节点已难保全。我们必须立刻返回,启动水泽核心的应急预案,加固其他节点,并做好最坏的打算——沉眠古渊,可能真的要提前‘醒’了。”
“而木小友,”她转回目光,语气复杂,“你或许是危机之钥,亦可能是……破局之始。在你身上,或许真的藏着仙尊布局的某个关键环节。我们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你的力量,你的来历,任何可能与此相关的线索。”
压力如山倾泻而来。木清颜知道,有些秘密,或许到了不得不坦诚一部分的时候了。至少,关于心窍灵泉的某些特性,以及它可能与“梦蝶”、“古渊”产生的共鸣……
幻梦水泽的天空,仿佛也因古渊的异动而阴沉了几分。一场关乎古老秘辛、仙尊棋局与自身命运的风暴,正在加速酝酿。而他们,已无可避退地站在了风暴眼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