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清颜从共鸣中退出,眼中若有所思:“你是说,寻找可能的盟友,或者……探查归墟教的其他动向?”
“两者皆有。”墨衍点头,“圣祖传承中提到‘龙墟’和‘溯光者’,虽不确定,但值得留意。另外,归墟教吃了亏却只是派了些不痛不痒的触须探查,这不合常理。他们必然在谋划其他事情。我们也不能只盯着古渊这一亩三分地。”
木清颜沉吟。墨衍的想法与她之前的考虑不谋而合。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必须掌握更多信息,拓展战略空间。
“但如何接触?我们无法轻易离开,外界对我们而言也近乎陌生。”木清颜提出难题。
“或许……可以借助它。”墨衍看向中央的光核。
木清颜眼睛一亮:“你是说,利用光核对那些模糊‘节点’的感应?”
“正是。”墨衍道,“光核作为新生秩序核心,对诸天万界中的‘秩序’、‘生命’、‘时光’等正向法则存在天然的亲和与感应。虽然模糊,但我们可以尝试引导它,将这种感应‘聚焦’或‘放大’,哪怕只是传递出一缕微弱的、代表‘新生秩序’与‘寻求连接’的意念波动。若有同层次或相关的存在恰好关注到这片区域,或许能引起它们的注意和回应。”
这无疑是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尝试。主动向外发送信号,也可能暴露自身的存在,吸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可能是敌意。
“风险很大。”木清颜直言,“但……值得一试。至少,我们可以控制信号的强度与范围,只针对光核感应最强烈、感觉相对‘平和’的那几个节点方向。”
两人达成共识,开始着手准备。这需要木清颜以“混沌建木”烙印深度引导光核,墨衍则以逆鳞稳定周围空间,防止信号外泄波动干扰到防御体系。
他们选择了三个感应相对清晰、且给光核感觉“较为舒适”的方向——一个是类似水泽但更加浩瀚磅礴的生命气息节点(疑似某种强大的生命界域);一个是带着星辰运转般恒定韵律的节点(可能与星辰古族有关);最后一个,则是那偶尔闪过梦幻时光涟漪的缥缈节点(最不确定,但也最让木清颜的建木印记感到悸动)。
准备就绪后,木清颜与墨衍盘坐于光核两侧。木清颜眉心烙印光华流转,双手虚抱,仿佛将光核拢在怀中,以自身为媒介,将一股融合了“寻求连接”、“新生秩序”、“对抗归墟”等纯粹意念的精神波动,缓缓注入光核的意识之中。
光核欣然接受这份意念,并以其新生的、纯净的秩序本源进行“包裹”与“放大”,然后,在木清颜“混沌建木”烙印的精准引导下,化作三道极其微弱、却带着特殊标识性的无形涟漪,朝着那三个选定的方向,悄然送出!
这三道意念涟漪,如同黑暗中放出的三只微小的萤火虫,瞬间没入无尽虚空,消失在感知的尽头。它们太微弱了,在广袤无垠的诸天万界中,能否被目标感知到,完全是个未知数。甚至可能在传递途中就被混乱的虚空能量湮灭。
做完这一切,木清颜与墨衍都感到一阵疲惫。这看似简单的操作,实则消耗巨大,尤其是对心神的精准操控。
“尽人事,听天命吧。”墨衍吐出一口气。
木清颜点点头,正欲调息恢复,忽然,她眉心的“混沌建木”烙印,毫无征兆地、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带着淡淡忧伤与熟悉感的意念波动,仿佛穿透了遥远的时空阻隔,顺着刚才发送出的、指向第三个(梦幻时光涟漪)方向的意念涟漪的“通道”,反向传递了回来!
这波动……与梦蝶仙尊的气息有七八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飘渺,仿佛来自……时光的彼端?!
木清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与同样露出惊容的墨衍对视。
他们的尝试……竟然真的得到了回应!而且,似乎是来自与梦蝶仙尊密切相关、甚至可能是其源头的存在?!
未等他们细品这道回应的含义,突然——
轰隆!!!
整个古渊,乃至外围的大片界痕区域,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震动起来!不是能量冲击,不是敌人攻击,而是一种源自世界底层、仿佛地脉翻身、星辰移位般的……法则层面的震荡!
震荡之中,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悲怆、狂暴、以及一丝……解脱的古老龙吟,仿佛自大地最深处、自时光长河的下游,轰然传来!与此同时,远在界痕另一端的“逆蝶之渊”方向,那接天连地的灰黑污紫光柱,也猛然扭曲、膨胀,喷发出前所未有的逆乱狂潮,与这地脉震荡、龙吟悲歌隐隐呼应!
“怎么回事?!”墨衍霍然起身,逆鳞急闪,感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剧变。
木清颜也脸色凝重,混沌道基急速运转,试图解析这震荡的根源。光核也传递出强烈的不安与警惕。
这绝非寻常!似乎有什么被尘封万古的东西,因为这天地震荡、因为这龙吟悲歌、或许……也因为他们刚才发出的意念连接……被触动了!
而与此同时,在归墟教总坛,那幽暗殿堂的王座上,那片“终极黑暗”的旋转,似乎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半分。两点虚无的目光,第一次带上了些许“玩味”与“期待”。
“开始了……比预想的,还要快一些。”墓碑摩擦般的声音低语,“‘龙殇之印’的松动,‘逆渊’的共鸣……这场戏,越来越有趣了。”
古渊的宁静被彻底打破,未知的变局,以远超预想的方式,悍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