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后,罗昊天问格力布和高山卫:“你们以前从来都没在大食堂那边吃过饭?”
见两人点头,又问:“那,大食堂那边的饭菜情况和质量情况,你们知道吗?”
格力布说:“知道一点,也是听说的。因为那时候牙买松可要求在小食堂吃饭的人,严禁到大食堂去,所以没看到过。这是第一次见到。别说只是听说,就算亲眼看到,也没办法。其实,小食堂这边比大食堂那边略微好点,也好不到哪里去。”
罗昊天说:“就从来没有人向管家甚至老村长报告过?”
高山卫说道:“总经理呀,你想的太天真了吧?牙买和刚力都说过,在大食堂吃饭的都是农民,他们上这里来就是混口饭吃,只要有口饭给他们吃,他们就千恩万谢。所以他们从来就不拿着那些在大食堂吃饭的人当人看;管家呢?说实话,也是这样的看法,你看他们吃的基本上就是最粗糙、最没有营养也最难吃的东西。有很多人经常吃得闹肚子。说实话,我看着这些人,很心痛,因为有在这里饿死的,也有在这里得了病,治不了病死的,死了也就死了,病死的也好,饿死的也好,死了就让人用破草苫子裹着拉出去,扔到庄园外边的山沟里算完。要是有空你可以去庄园外面的山沟看看,那里有许多尸骨。这事我给牙买松可说过。可牙买松可当时说:“他们本来就不是人,是人他们就不会来求这一口饭吃,我管他们饭,这就是救他们,我应该是他们的救星,他们感激我还来不及呢,我还要给他们吃什么好的,喝什么好的?还要给他们找医生看病?想得美。总经理,你听这话,这是人说的话吗?”
罗昊天被气得牙齿咬的咯咯响,等高山卫说完了,罗昊天的拳头“咚”的一声砸在饭桌上:“简直就是畜生、野兽!草菅人命没人味儿嘛!唉,好在老村长和管家把他们赶出去了,要不然,还不知有多少人被他们祸害掉呢。好吧,既然他们都已经走了,我们就不必管他们了。我们只往前看。我昨天说过了,过去的事就是一张纸掀过去,我们重打锣鼓另开戏。咱们要开辟新的局面,打出新的天地来,就从纠正过去错误的做法、改善大家的生活做起。老马呀,你可一定记着,抓紧改善大家的生活和庄园的就医条件,下一步啊,咱还要改善他们的教育条件,要让那些文盲,唉,文盲比例太大了!让那些文盲都多少学点文化,大字不识一个,一点文化都没有,咱这庄园还有希望吗?好了,此事就这样,吃饭!”
从第三天开始,罗昊天让马星辰带着格力布等人,把近四百名农民分成了四个队,然后又把整个庄园的土地划成了四块,分给了这四个队。罗昊天把四个队的队长都叫到他的办公室,给他们上课。这四个队长原本都是农民,就是牙美松科说的不是人的人,他们在庄园里被看作是能说话的工具。他们有的来到这里几年,都没有见过庄园里最大的官,更有一些人,竟然连庄园最大的官叫什么都不知道。可今天要亲自给他们上课的人,听说是庄园最大的官,四个人这心里就像装着一只兔子,咚咚咚的直跳。来到罗昊天的办公室,进门之后都低着头,不敢看前面。
罗昊天亲切地说:“来来来,请坐请坐,别客气,也别不好意思,咱们都是庄园的人,是一家人,你们到我这里来,可不算客人啊。我请你们来,是向你们求教,同时呢,我有些想法也给你们说一下,你们回去之后啊,要给你们自己队里的兄弟说,这叫传达,能懂我的意思吗?”
四个队长毕竟也是各个队里最出类拔萃的,多少都有点文化,因此自然能够理解罗昊天的话,就都一边点头一边低声说,明白明白。
罗昊天接着说:“明白就好啊,快请坐下都坐下,别站着呀。”
四个人都抬了抬下巴,看了罗昊天一眼,仍然不敢坐,直到格力布说:“坐下坐下,总经理都说了让你们坐下,都坐下吧,坐下才能好好听总经理讲话,听了也才能记住总经理讲的话;如果你记不住回去怎么向你队里的人传达呢?好,
罗昊天依然亲切和蔼地说道:“你们在在这庄园里最大的官呢,就是我了,咱们不叫官,叫总经理。你们都认识格力布对吧?”
四人又都点头,罗昊天接着说:“以后你们四个队长啊,都直接归格力布管。格力布的上司是谁呢?是这位,马副总经理。我作为总经理,要给你们说点什么呢?你们有的在这里待了十多年了,都是庄园的老资格,可是你们并没有见过,把土地给分成片的,对不对呀?你们也是头一次编成队,对吧?这都是头一次吧?”
四个队长又都点头。罗昊天继续说:“我们之所以这样干,就是为了便于管理,也便于生产,还可以来个比赛,怎么比呀?就比仿说收庄稼的时候,就看哪个队收的快,收的好,这就是比赛。这一比赛大家就有干劲。再一个呢,便于管理。又比仿说,你们听了我讲的,回去可以向你们队里的人传达,告诉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的消息就灵通了,知道的事就多了,对庄园也就关心起来。”
“那么,今天我就讲讲,庄园马上要办的四件大事,你们回去一定要传达给大家,让大家知道、明白。这一,从明天起,我们庄园要有医生了,谁有了病可以在庄园里看了。大家的身体健康最重要啊,身体不健康了,不但痛苦难受,而且干不动活养活不了自己,当然也无法为庄园创造价值,所以咱们要专门去聘请医生来给有病的兄弟看病治病。二,咱们要改造大食堂。我已经看了大食堂的伙食,很差,差到了难以下咽的地步,并且营养也很低,所以咱们呀,要改造食堂。三,咱还要办学堂,咱在这庄园里面办起学堂之后啊,凡是在学堂上学的人,都是半天劳动半天上课,咱们的目的呢,就是让大家识点字儿,学点文化。虽然不可能都成为文化人,但最起码不能一直当文盲。四,咱们要改造大家住的房子。我已经看到过大家住的房子了,又矮又黑又小。这样的房子很不利于健康,所以咱们就要改造。再下一步啊,咱还要在咱们庄园里搞一些大家喜欢看喜欢参加的活动,譬如说打个球啦,拔个河啦,要让大家的生活啊有意思起来。你们觉得咱们做这些事大家会不会欢迎?”
四个队长被罗昊天说的几乎要跳起来了。庄园里还能这样吗?这个总经理难不成是个救苦救难大慈大悲的活菩萨?他们无不敬奉嫦娥,敬奉月神,嫦娥和月神,尽管听说就在广寒宫里边,可他们在这个庄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嫦娥和月神来问过管过呀;而这个罗总经理一来,就先关心他们的生活,他们的健康,他们的发展,这样的官才是好官呀,是为百姓着想的官呀。跟着这样的官,干活也有劲头,生活也有滋味。因此就都回答说:“欢迎欢迎,当然欢迎啊,这是做梦都想不到的,谁能不欢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