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方势力的宝库,肯定是最有缘的地方。
如果不走一趟的话,那就相当于白来。
八百年后回想起来,怕也是会悔不当初。
甚至可能拍着大腿,遗憾为什么不再大胆亿点,吃他个肚撑溜圆。
但景元对覆海魔君的宝库,还真没多大兴趣。
早在“天魔妄境”与覆海魔宫重叠的时候,他就已经查探过了。
不能说穷得底掉吧,也能算是乏善可陈了。
可能是天龙部的宝贝,早就被广力大君搜刮干净了吧。
最重要的是:肉烂在锅里,迟早都是他的。
就连覆海魔君本身,都已被景天师视为了囊中之物。
更何况是当中的宝库?
而整座覆海魔宫,景天师唯一看不透的,便是这龙庭金殿。
若是说有什么机缘,那也必然只能应在此处了。
如此想着。
景元龙行虎步,很快来到了正殿当中。
放眼望去,但见金庭玉柱,巍然矗立。
金庭正中、玉柱之下,镇压着一口幽深古井。
井口不过丈许方圆,却仿佛是大地的瞳孔,幽深晦暗,向着地心无尽地延展。
目光探入,只觉空空荡荡,虚无一片。
莫说井底,就连一丝水汽、半点尘埃都窥探不见。
但正是这般空无,却比任何凶兽的巢穴更令人心惊胆战。
那是一种直抵神魂深处的凶险。
仿佛只要凝望稍久,心神都会被其吞噬,永堕无明。
那金庭玉柱,更是沉重得难以言喻。
它们并非死物,每一寸玉质都仿佛与大地深处的龙脉相连。
呼吸之间,吞吐着山河社稷的重量。
乍一看,不过丈许高下,两人合抱之粗。
但细细感知,却恍若有巍峨神岳、万丈须弥镇压于此,流转着一种封天锁地、镇压寰宇的无上气韵。
任何神通、任何法术,在这股气韵面前,都如萤火之于皓月,卑微得不堪一击。
景元负手立于殿中,并未急着动手。
他微微阖目,掐诀演算许久,方才寻得一丝空隙。
时机稍纵即逝。
他忽而将袍袖一卷,那宽大的道袍猎猎作响。
探手之间,五指已如铁钳般,稳稳抓住了金庭玉柱的底部。
触手冰凉,并非是玉石的寒意,而是一种法则层面的冻结。
但景元浑不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筋肉并未如何贲张,骨骼也未闻爆豆般的脆响。
然而在那无形的层面,一股足以撼动星辰的恐怖力量,已然蓄势待发。
猛一用力!
“嗡!”
整个正殿都仿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
那镇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金庭玉柱,竟被其硬生生地,缓缓抬起了一丝。
此柱乃“禁法神玉”所铸,天生具备禁绝万法的恐怖特性。
任何神通、任何术法,触及此柱。
非但无法奏效,反而会如泥牛入海,被其吞噬一空。
而后柱身便会借力镇压而下,将施法者永世镇于柱底,万劫不复。
这等先天神物,便好似法则之中一个顽固的漏洞。
只认蛮力,不认玄法。
若有不知底细的修士到此,见宝起意。
随手施展一记“先天一气大擒拿手”之类的神通想要抓摄而起。
那便是正中其下怀。
神通触及玉柱的瞬间,便是自身道行崩灭的开始。
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