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以本尊之神通,隔空驾驭此宝,隔着一界之遥,仍能将法力精准灌注,又施展了那门“元心印”。
以心印心,以神御宝,俨然已是举重若轻,一击奏效。
说起来,这件落魂钟,还是那位便宜师祖所赠。
以他所赠之灵宝,转而对付他这道化孽力所化之怪物,
想来这便是师门之中所谓的“门风纯朴”了罢?
一念及此。
景元心中不免生出一丝荒诞之感。
“别打了,别打了!你这样是会打死人的!”
正思忖间,残余的道化孽力如潮水般狂溃而退,再不敢缨其锋芒。
而后,那些溃散的黑红之气,复又凝聚成形,化作猩红筋肉,扭曲交织,勉强构成半张人脸。
那人脸眉目不清,嘴角却咧得极大,以一种极其谄媚的语气高呼:“服了服了!灰孙子我服了!”
那半张人脸的神情,竟是十分骚气入骨,
眉眼之间尽是谄媚讨好之意,狠狠地给了景天师亿点点震撼。
景元一时怔住,心中五味杂陈。
“不是……你是灰孙子,那我是什么?”
他喃喃自语,只觉自家这位便宜师祖,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希夷道君好不容易才在自家徒孙面前,勉强营造出的一点高人形象。
在此刻,俨然碎了一地,七零八落,便是想捡,也无从捡起。
“我是灰孙子,你当然是祖耶耶啦!”
那半张人脸竟是半点节操也无,张口便是骚话连篇,毫无廉耻之心。
“希夷飘零半生,未逢明主,若是祖耶耶不弃,我愿拜你为祖师……”
这一番话,当真是石破天惊。
直把景天师雷得外焦里嫩,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怪不得先前老登自己曾言,说自己清醒的时候不多,让“好徒孙”凡事担待则个。
合着真就是晚年不详,疯疯癫癫了呗。
可这骚话连篇,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做派。
怎么瞧也不像晚年不祥的风格啊。
这做派,倒是十分甚至有八分,像极了那只烂尾的蛤蟆。
但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
景元心中叫苦不迭。
万一要是日后便宜师祖清醒过来,忆及这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
届时恼羞成怒,该不会要杀我这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徒孙灭口了吧?
景元一时愣在原地,心中腹诽不已,面上神色变幻不定。
那怪物却以为他对自己的投诚条件尚不满意,是在跟自己玩那“要加钱”的把戏呢。
于是乎,便翻来覆去,将自己能想到的条件,什么献上宝藏,什么充当打手,什么做牛做马,一口气提了十七八种。
又指天画地,发了三五十个牙疼誓,什么天打雷劈,什么魂飞魄散,什么永世不得超生。
只求景元能饶他一命,收归己用。
“尔母婢!闭嘴吧你!”
景元终于回过神来,却是再也不敢听下去了。
这要是再听下去,让便宜师祖日后知晓,非得将自己清理门户了不可。
于是他怒喝一声,扬手便发出一道犹如浩瀚星河般的法力。
那法力璀璨夺目,浩浩荡荡,将那半张人脸笼罩其中,封镇其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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