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景元修成《五太五德拳》中“太极”、“太素”两部奥义。
既得守御之圆满,亦具杀伐之凌厉。
可谓是攻守兼备,皆乃道君级数之手段。
此刻意气风发,胸中豪情激荡,几欲寻一对手试其锋芒。
当然啦,他也只是想想。
真让他越级去干道君,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毕竟,景天师是个讲原则的人。
说跟下修打成一片。
那就必须跟下修打成一片。
正自心旌摇曳之际,忽闻……
“大道何须授正果,大象混元方是我,当年不晓其中义,谈玄论道竟蹉跎。”
一声轻斥,若晨钟暮鼓,震荡无尽时空。
那声音初时缥缈,继而清越,终而浩大。
景元元神一震,倏忽回神。
意志如潮水般漫过重重时空屏障,陡然降临“玄阴魔君”之身。
但见那覆海魔宫当中,希夷道君赫然已复本我面目。
先前那一副道孽浑噩之态,此刻已荡然无存。
周身清气流转,眸中神光湛然,竟已恢复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那望向景元的目光,却带着三分戏谑、三分玩味,更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他拊掌而笑,声如金石相击:“好徒孙,你见过师祖如此丑态,可让人好生为难也。”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固。
话里话外,那弦外之音,分明带着几分清理门户的意味。
虽是笑语,却藏着凛冽寒意。
景元闻言,非但不惧,反倒心中暗喜。
只是似笑非笑地应道:“师祖莫不是要清理门户?”
他眸光如电,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位“便宜师祖”。
辉煌一刻谁都有,别拿一刻当永久。
如今我就站在你面前,又有几分还像从前?
如果非要选一头道君练手的话。
便宜师祖岂不是送上门来的靶子?
毕竟这只是他的一道分身。
而且还只是对方遗蜕的一部分。
若非景元以《黄庭经》唤醒他的“人性”。
又以“天魔夺道”之法,接引来他的本我意志。
恐怕他这一道“过去身”,如今都还是浑浑噩噩的道孽。
如果非要选一个史上最弱道君的话。
便宜师祖的这一道化身,怕是当之无愧。
可再弱的道君,那也是道君。
景天师最喜欢的就是跟下修打成一片。
这种“道君之耻”,简直就是他的“最爱”。
最重要的是:自家师祖,打了也就打了。
难不成他还能跟自家徒孙斤斤计较不成?
“就是清理门户,你又待如何?”
希夷道君淡淡道:“难不成你还敢欺师灭祖不成?”
莫欺老年穷,今日谁更凶!
再弱的道君也是道君,唯有道君才能抗衡道君。
当然啦,希夷道君也并不是要景元的命。
他只是想吓一吓自己这个“好徒孙”,让他把嘴闭严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
如果这小子不识相,斩了他这一具分身又如何?
权当给他一个警告而已。
大不了,以后再给他足够的补偿嘛。
难道“好徒孙”还敢跟师祖翻脸不成?
两人各怀心思,竟也算是一种“双向奔赴”了。
景元把眼微微一眯,嘴角勾勒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如同猛兽窥见了猎物,又似赌徒握住了好牌。
他笑道:“师祖若是不讲理,那就莫怪徒孙不客气了!”
此言一出,四下气氛骤然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