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他宝相庄严,口中诵念《金刚经》,梵音阵阵,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那些冲入佛光范围的黑衣人,如同陷入了泥沼,动作变得迟缓,眼神开始迷茫,心中的杀意和戾气被佛音不断洗涤,消融。
更有甚者,修为稍弱的,直接被佛音震散了心神,软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他以无上佛法,行降魔之事,不杀生,却更能从根本上瓦解敌人的战力。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数十名带着夜叉面具的黑衣人,除了少数被佛音度化失去战力的,其余尽数被萧寒生斩杀,鲜血染红了一段河道,浓烈的煞气与血腥味经久不散。
河岸短暂的恢复了寂静,只有画舫上飘来的靡靡之音,与眼前的血腥形成诡异对比。
“看来,这‘红楼’是铁了心要除掉我们了。”
萧寒生收起赤阙刀,那冲天的煞气缓缓收敛,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冰冷。
连续的战斗,尤其是受赤阙刀煞气的影响,让他心头的杀意也积累了几分。
空空看着满地的狼藉,诵念往生咒,超度亡魂。
他走到萧寒生身边,清澈的目光看着他,带着一丝担忧:“萧小子,此刀煞气太重,有伤天和,长期使用,恐侵蚀心神,堕入魔道。”
萧寒生默然片刻,他深知赤阙刀的邪异,但很多时候,面对更邪恶的敌人,唯有以杀止杀。
他对着空空说道:“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会谨守本心的。我一位长辈说过,兵器并无正邪之分,要看用他的人!”
空空闻言呵呵一笑,“你的这辈长辈说的也在理,是贫僧着相了。”
阿忘则踢了踢脚边一个晕过去的黑衣人,无所谓地道:“管他呢,反正都是砍人!
我们现在怎么办?直接杀上那‘锦绣芙蓉’舫?”
萧寒生望向河中心那艘最大最华丽,灯火最为辉煌的巨型画舫。
“不,”他摇了摇头,“对方已知我们察觉,必有防备。强攻不明智。我们需混上去。”
他目光扫过地上那些昏迷的黑衣人,心中有了计较。
片刻之后,三道身影穿着从黑衣人身上剥下的衣服(空空那件明显不合身,被他以佛力稍稍改变形态),戴着夜叉面具,悄无声息地潜入水中,如同三条游鱼,向着那艘巨大的“锦绣芙蓉”舫潜行而去。
河水冰冷,越靠近画舫,越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画舫周围的水域,布置着更为精密和强大的警戒阵法与防御禁制。
这一次,空空主动出手。
他双手在水中结印,口中默诵真言,周身佛光内敛,却引动水流形成一个个微小的漩涡。
那些漩涡仿佛蕴含着奇特的“空”性力量,触及到防御禁制时,竟能暂时将其“化去”,开辟出一条短暂的安全通道。
萧寒生见状心中暗赞,空空对佛法的运用,已臻化境。
三人顺利潜到画舫底部,找到一处供小船进出和货物搬运的暗舱入口,悄无声息地摸了进去。
画舫内部极尽奢华,雕梁画栋,铺着厚厚的绒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与酒气,掩盖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与邪气。
丝竹管弦与男女的调笑声从上层传来,与这底层舱室的昏暗与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如同幽灵般在复杂的舱室通道中穿行,避开偶尔巡逻的护卫。
根据黑鹭提供的情报和自身的感知,他们向着画舫核心区域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