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招揽》(2 / 2)

萧寒生看着卫无涯,忽然笑了:“卫兄好意,在下心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赐予’的东西。修行路,还是自己走出来的踏实。”

卫无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缓缓站起身:“既然公子心意已决,卫某也不强求。只是提醒一句——金陵城很大,但有时候,选择比能力更重要。”

说完,他拱了拱手,带着随从离开。

萧寒生独自坐在雅间里,看着窗外秦淮河的灯火。

河面上,那艘挂着紫金星旗的画舫缓缓驶过,船头站着一个白衣人影,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即使隔着这么远,萧寒生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的,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完美”气息。

萧寒生眼睛一眯,

林清玄?

南唐国师?

气运之子?

第二天一早,萧寒生按照酒老的吩咐,前往金陵书院。

书院不在城内最繁华的地段,而是在紫金山脚下,依山傍水,环境清幽。

但越靠近书院,萧寒生心中的异样感就越强。

首先是人少。

按理说,金陵书院是南唐最高学府,门前本该车马如流、学子如织。

可萧寒生一路走来,只见到零星几个穿着书院青色儒袍的年轻人,而且个个行色匆匆,眉宇间带着化不开的忧色。

其次是气氛。

书院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一座千年学府,倒像一座,,,囚笼。

书院大门是普通的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金陵书院”四个大字。

字迹苍劲有力,隐隐有文气流转,但萧寒生仔细看时,发现匾额的左下角有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处隐约透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叩响门环,许久,才有一个老仆开门。

老仆眼睛浑浊,打量了萧寒生一番:“找谁?”

“晚辈萧寒生,受人所托,前来拜见任平生任先生。”

老仆闻言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侧身让开:“进来吧,先生在后山竹心斋。”

穿过前院的讲堂、藏书楼、学子舍,萧寒生注意到书院里很多建筑都有修补的痕迹,而且修补手法与城墙、匾额如出一辙——表面光鲜,内里用的却是魔道手段。

后山是一片竹林,林间有一条石子小径通向深处。

走到尽头,看到三间竹屋,屋前有一方石台,台上摆着棋盘,一个青衫文士正自己与自己对弈。

听到脚步声,文士抬起头。

萧寒生第一眼看到任平生,就明白酒老为何如此推崇此人。

他看起来四十许岁,面容清癯,眼神温和却深邃,像一口古井,表面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万千气象。他穿着普通的青布儒衫,袖口洗得发白,但坐在那里,整片竹林、整座后山,甚至更远处的金陵城,似乎都以他为中心。

“小友,是谁让你来找我的!”他声音清朗,温润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