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又想交好李砚歌,所以硬着头皮说道:“学生略懂皮毛,若殿下不弃,愿尽力一试。”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李砚歌大笑,“明日午后来我府上,地址你问书院门房就知道。记得带工具,如果修好了,我请你喝窖藏三十年的“醉仙酿”!”
说完,他晃着酒葫芦,哼着小曲下楼去了。
萧寒生独自坐在窗边,看着对面骡马行。
那三个北地汉子已经谈好了价钱,正牵着马离开。他们的步伐稳健,眼神警惕,时不时用余光扫视四周。
更远处,有一个气息晦涩之人则是隐在斜对面的成衣铺屋檐下,貌似在监视着茶楼方向。
萧寒生收回目光,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慢慢喝了一口。
金陵城的一堂课,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也更凶险。
但奇怪的是,他心中没有恐惧,反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感。
就像猎人踏入了猛兽的领地,虽然危险,但每一处草木的异动、每一声远处的嘶吼,都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秘密。
而他,要做的就是读懂这些秘密。
付了茶钱,萧寒生起身离开。
经过成衣铺时,他看都没看那个潜伏之人,径直走向书院方向。
但在他袖中,一枚用符纸折成的纸鹤,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在人群中几个翻滚,消失在街边的排水沟里。
那是任平生教他的第一个小法术——“留影鹤”。
纸鹤会记录接下来一炷香时间内的所有影像和声音,然后自动飞回书院。
他要看看,这个护卫会向谁汇报,又会说些什么。
回到书院时,已是午后。
萧寒生直接去了藏书楼,任平生果然还在那里,正在整理一堆散乱的古籍。
“先生。”
萧寒生打了个招呼。
然后将今日的所见所闻,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包括遇到姜云帆的挑衅、李砚歌的解围和邀请,以及骡马行那三个北地汉子以及那个暗中监视自己之人。
任平生听完,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继续整理书籍。
直到将最后一本书归位,他才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窗边。
“纸鹤放出去了?”
“放了。”
“很好。”任平生点点头,“李砚歌这个人,你可以结交。他虽然看起来荒唐,但心中有杆秤,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于姜云帆……”
他转过身,看着萧寒生:“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杀你?”
“因为飞瀑关之事?”
“那只是表面。”任平生走到长案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下两个字:军权。
“先生的意思是,,,”
任平生点点头,“姜文焕权倾朝野,文官体系大半在他掌控之中。但军权,一直是他碰不得的禁区。”
随后继续说道:“这姜家看似风光,实则权利都是皇帝给的,如果有一天皇帝要是收回的话,,,那你说,什么地方才是最容易逃离南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