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穿着西蜀特色的蜀锦衣,正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钱,眼神灵动,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人,是西蜀唐门的七少爷,唐七。
除了这些人,萧寒生还感应到了至少七道强大的气息,隐藏在园林各处。
“果然!”萧寒生低声说。
李砚歌笑了笑,拉着他走向预留的座位:“既来之,则安之。来,先喝酒。”
两人刚坐下,姜云帆就看了过来,举起酒杯:“安王殿下大驾光临,蓬荜生辉。”
随后又看向萧寒生说道:“萧公子,别来无恙!。”
他的笑容热情,但眼神冰冷。
萧寒生举杯回应:“托姜公子的福,依旧安好!”
两人隔空对饮杯中的酒,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气。
接下来,姜云帆倒是没有刻意针对萧寒生,而是和来的一些宾客敬酒相谈,一副八面玲珑的模样。
萧寒生则是看到了坐在女宾区的姜云卿。
姜云卿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与萧寒生对饮了一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丝竹声忽然一变,从悠扬转为激昂。
姜云帆站起身,拍了拍手:“诸位,今晚雅集,除了饮酒赏乐,还有一项助兴节目——琴萧和鸣。我已经请来了宫里最好的乐师,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座若有精通音律者,不妨上台一试。头名者,可得金玉千两,外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一次面见国师孟怀古的机会。”
全场哗然。
面见孟怀古?
这对很多人来说,比金玉千两更有诱惑力。
毕竟,现在的孟怀古是南唐实际上的第一人,能得他青睐,前途不可限量。
萧寒生和李砚歌对视一眼。
肉戏来了!
萧寒生注意到,姜云帆说出这句话时,目光似有似无地扫过女宾区的姜云卿。
姜云卿端坐如常,仿佛没有听见。
但她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好大的手笔。”李砚歌低声冷笑,“姜二这是下了血本了。不过,他哪来的自信能让孟怀古答应接见优胜者?”
萧寒生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姜云帆,忽然明白了什么:“也许……这本来就是孟怀古的意思。”
“你是说,孟怀古借姜云帆的雅集,在挑选什么人?”
“或者是在传递什么信号。”萧寒生目光扫过全场,“李兄你看,今晚来的这些人,表面上是金陵城的权贵子弟,但实际上代表了多少方势力?”
李砚歌眼神一凝,也意识到了问题。
西北角坐着的那几个胡商打扮的人,虽然穿着普通,但看其模样应该是漠北王庭之人。
而东南角那几个文士模样的人,言谈举止间透着江南世家特有的书卷气,但手指关节粗大,显然是常年练剑所致。还有西南角那几个看似普通的商贾,袖口隐约露出刺青,,,显然也非常人!
这哪里是雅集,分明是一场各方势力的暗中聚会。
而姜云帆作为主人,不仅能邀请到这些人,还敢许下“面见孟怀古”的承诺,说明他背后的力量,已经超出了左相之子的范畴。
“看来,我们都小看这姜二了。”李砚歌眯起眼睛,“这小子,比他爹藏得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