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正走过来:“萧公子,就这么放他走?”
“留着他没用,杀了反而会激怒唐门。”萧寒生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赵无极明晚的计划。这批弩箭今晚必须送到,但现在送不到了,赵无极的计划一定会受影响。”
他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张队正,你说如果我们冒充唐门的人,把弩箭送过去……”
“太冒险了。”张队正摇头,“赵无极不是傻子,肯定会查验身份。”
“但如果送弩箭的人‘全死了’呢?”萧寒生笑道,“我们伪造一个现场,让赵无极以为粮队遭遇了官军伏击,全军覆没。这样一来,他不仅收不到弩箭,还会怀疑内部有奸细。”
张队正眼睛亮了:“好计策!但具体怎么做?”
半个时辰后,羊角村燃起了大火。三辆空车被烧毁,地上“躺”着几十具“尸体”——其实是叛军士兵的衣服,里面塞了稻草。现场还留下了官军制式的箭矢和破损的盾牌,一切都伪装成官军伏击的样子。
而真正的三车弩箭,已经被萧寒生用任平生给的“缩物符”缩小,收进了储物袋里。至于那些叛军士兵,都被绑了手脚,堵了嘴,藏在村外的山洞里,等战事结束再处理。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
萧寒生带着队伍迅速撤离。他们要赶在赵无极发现之前,回到安全地带。
路上,张队正忍不住问:“萧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既有神妙符箓,又有储物法器,武道修为还这么高……”
“一个想结束这场战争的人。”萧寒生望着远方的天际线,
“仅此而已。”
七月中,黑水河的战事进入了最关键的时刻。
萧寒生带着截获的三车“追魂弩”和唐七的供词,连夜赶回南唐大营。
李星沉出来迎接,了解事情过后,两人随即来到了大将军李晋的中军大帐。
当他们将弩箭和供词呈上时,这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军眼中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光芒。
“好!好!好!”李晋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萧寒生的肩膀,“萧小友,你立了大功!这三车追魂弩,正是叛军用来对付我军重骑兵的利器。现在落到我们手里,赵无极的算盘落空了!”
萧寒生将羊角村的情况详细汇报,特别强调了伪造伏击现场的事。
李晋听完,沉吟片刻:“你是说,赵无极现在可能以为运弩队遭遇了官军伏击?”
“正是。”萧寒生道,“而且他会怀疑内部有奸细,因为伏击地点在鬼哭涧附近——那是绝地,官军按理说不可能在那里设伏。”
“疑心生暗鬼……”李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萧小友,你这一手,不仅断了赵无极的军械,还乱了他的军心。妙啊!”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点着黑风谷的位置:“赵无极原本计划明晚用这批追魂弩配合铁尸军,对我军发动总攻。现在弩箭没了,他的计划必须调整。而调整,就需要时间。”
“大将军的意思是……”
“我们不给他时间。”李晋斩钉截铁,“传令下去,全军拔营,今夜子时,强渡黑水河,直扑叛军大营!”
军令如山,当命令传递下去后,整个南唐大营立刻忙碌起来。
士兵们检查装备,打磨刀剑,炊事营开始准备战前最后一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肃杀的气氛。
萧寒生被安排在李晋的中军,负责保护一批随军修士,这些人是从各大家族征调来的,专门对付叛军中的修行者和铁尸。
子时将至,黑水河上起了大雾。
李晋站在河边,看着对岸叛军营寨的点点火光,沉声下令:“渡河!”
随着李晋的一声令下,南唐大军迅速动了起来。
第一批渡河的是李星沉率领的三千死士,他们乘坐简易的木筏,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划向对岸。
萧寒生此时也在其中,他怕李星沉有闪失,所以主动靠了过来。
李星沉,心下感动,但此时却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的任务是解决对岸的哨塔,那里有叛军的修士坐镇,普通的士兵靠近就会被发现。
木筏在河面上无声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