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城的市井之中,百姓的议论更加直白。
“听说了吗?姜相倒台了!就是新任护国真人揭发的!”
“何止姜相,太上道宫在南唐的势力也被连根拔起了!都是护国真人的功劳!”
“要我说,这萧真人最大的功劳是在北方。那一仗要是输了,叛军南下,咱们都得遭殃。”
茶馆里,说书先生说得更加起劲:
“……那萧真人站在黑水河边,面对三个元婴修士,面不改色。
只见他取出三张符箓,往空中一抛,口中念咒:‘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霎时间,风云变色,三道金光从天而降,将三个元婴修士困在阵中……”
虽然讲的夸张,但老百姓爱听。
因为萧寒生成了他们的骄傲,成了他们可以对外乡人炫耀的资本。
“知道护国真人吗?就是我们金陵出去的!”
而最感慨的,是那些曾经与萧寒生有过交集的小人物。
那个在萧寒生初到金陵时,提醒他“城内不太平”的守门卫兵,现在逢人就说:“我早就看出萧真人不一般!那天他过关,我就觉得他气度不凡,特意提醒他小心……”
卖早点的老摊主,在摊子前挂了块牌子:“萧真人曾在此用膳”。
虽然萧寒生只来过一次,但对于他来说,足够吹嘘了。
这就是名声的力量。
当你足够耀眼时,所有与你有关的细节,都会被人铭记,放大,传颂。
而这一切,萧寒生本人暂时还不知道。
此刻的他,正坐在去往大报恩寺的马车里,闭目养神。
马车是李砚歌准备的,宽敞舒适,但萧寒生坚持不用仪仗,不要护卫,只带了一个老车夫,两匹普通马。
“公子,前面就是大报恩寺了,要停在门口吗?”老车夫问。
萧寒生睁开眼:“不用了,你现在停下就回去吧,我走过去。”
老车夫点点头,随即就停下了马车。
萧寒生自那车上下来,街道两旁的人只看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而是继续说起自己的事情来。
也难怪,他一身朴素的青衫,模样虽然不错,但四周都是大老爷们,谁没事总盯着一个书生看?
邻桌几个行商此时正在高谈阔论,说的正是“护国真人萧寒生”的事迹。
“要我说,萧真人最厉害的不是修为,是眼光!
你们想啊,从西蜀到金陵,他每到一个地方,都能看出问题所在,都能解决问题。这叫什么?这叫慧眼如炬!”
“我听说,萧真人今年才十八岁?我的天,我十八岁时还在家里种地呢!”
“种地怎么了?萧真人说不定也种过地!英雄不问出处!”
萧寒生听到这些,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些赞誉,他听到了,但不入心。
因为他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不是为了名声,不是为了地位,只是为了图个道心通明。
但是能让这么多人记住,能让这么多地方因他而改变,这种感觉……还不错。
从赤霞城到金陵城,三千里路,三年时光。
他救过人,杀过人,结交过朋友,也树过敌人。他见过人心的黑暗,也见过人性的光辉。
这一路,他成长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
但,值得。
因为他找到了自己的道。
这条路很难,很孤独,但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