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雅莲摸着那根羽毛,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三年……我养了它三年……”她声音哽咽,“它可懂事了,每天早晨会叫我起床,我备课晚了它会啄我袖子催我睡觉……它下第一个蛋的时候,高兴得满院子跑……”
一个女人蹲在竹林里,对着一根鸡毛掉眼泪。
这画面,让三个大男人手足无措。
苟富贵捂着鼻子,愧疚得头都抬不起来。
空空小和尚念了声佛号,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手帕,小心翼翼递过去:“女施主……擦擦吧。”
陈雅莲没接手帕,自己用袖子抹了把脸,站起身,红着眼睛瞪着三人:
“说!谁抓的鸡?谁杀的?谁做的?”
苟富贵弱弱举手:“我……我抓的,萧哥杀的,萧哥做的……”
“好,好得很。”陈雅莲冷笑,“你,过来。”
苟富贵战战兢兢走过去。
陈雅莲没打他,而是抓起他的手腕,三根手指搭在脉门上。
片刻后,她眉头一皱:“气血虚浮,肾水不足,脾胃失调……你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喝酒、暴饮暴食?”
苟富贵一愣:“您……您怎么知道?”
“我是厨艺夫子,也是药膳师傅。”陈雅莲甩开他的手,“‘金翎’的肉大补,你这种虚不受补的体质,吃这一顿,今晚必流鼻血,三天内必上火生疮。”
她冷笑一声,“等着吧,有你好受的,你个死胖子!”
苟富贵:,,,,,,
她又看向空空:“小和尚,你修炼的佛门功法属‘金’,‘金翎’肉性‘火’,金火相克。你现在是不是觉得丹田发热?”
空空点头,小脸发白。
“热就对了,今晚打坐时小心点,别走火入魔。”
轮到萧寒生时,陈雅莲看了他很久,忽然问:“你用什么烤的鸡?”
“寻常山泥,混了荷叶、黄酒。”
“火呢?”
“真罡催生的阳火。”
“烤了多久?”
“一个时辰。”
陈雅莲沉默片刻,叹道:“火候掌握得不错,调味也恰到好处……可惜了,若是用‘地心炎’慢烤三个时辰,配‘九香草’‘龙涎菇’,能把这灵鸡肉的效力发挥到十二成。你现在这样,顶多发挥六成。唉,可惜,,,”
萧寒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画风……怎么突然从兴师问罪变成厨艺探讨了?
陈雅莲发泄完了,也哭完了,情绪渐渐平复。
她捡起地上没吃完的半只鸡,仔细看了看,居然点了点头。
“鸡皮酥而不焦,肉质嫩而不柴,汁水锁得很好。火候把控,确实有两下子。”她看向萧寒生,“跟谁学的?”
“我娘!”
“你娘?她也是药膳师?”陈雅莲狐疑道。
萧寒生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陈雅莲神色复杂,“当年我师父教我时,也是这样教的。
算了,不说这些了,给你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