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明镜,意如止水,而后混沌自生,如云出岫,如泉涌地。”
这番话如醍醐灌顶,萧寒生顿觉豁然开朗。
他此前修炼,总是刻意催动魔气转化混沌,实则落了下乘。
真正的混沌无极,应该是自然而然,无为而为。
他重新运转心法,这一次不再刻意,只是静守丹田,观想虚无。
渐渐的,一丝纯粹到极致的混沌之气自金丹中滋生,比之前强了数倍不止。
“这才像话。”张敞满意点头,“你的根基打得不错,只是缺人点拨。师兄故意让你跌境重修,实在是高瞻远瞩,若按你原来那般修法,化神便是尽头,再难寸进。”
萧寒生睁眼,郑重行礼:“多谢师叔指点。”
这声师叔喊的,却是多了几分真心。
“客气什么。”张敞摆摆手,又掏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眼睛却瞟向厨房方向,
“那个……师侄啊,你看陈姑娘一个人操持书院伙食,是不是太辛苦了?要不我去帮帮忙?”
萧寒生看着他,好像在确定他会不会对陈夫子用强。
然后仔细想想,以这位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小师叔的修为来看,他若真想用强,这书院之中,估计还真没人能阻止。
张敞看着他那奇怪的眼神,貌似有所感应:“你这小子在想什么?”
“呃,,,没什么,小师叔请自便。”萧寒生重新闭目,继续修炼。
张敞整了整衣冠,拎起酒葫芦,突然回头朝萧寒生问道:“你为什么叫我小师叔,不直接称呼为师叔?”
萧寒生一怔,“应该,,,是觉得您,,,年轻?”
张敞闻言摸了摸脸庞,随即一声轻笑,迈着轻快的步子朝厨房去了。
半刻钟后,厨房传来陈雅莲的惊呼:“张公子,这鱼不是这么杀的!”
“啊?我都是用剑气……”
“那是剑,这是菜刀!”
“差不多嘛……”
“差很多!”
萧寒生听着厨房里的动静,唇角微扬。
这金陵书院,怕是又要热闹了。
傍晚时分,书院膳堂。
往日这个时候,膳堂里只有寥寥几个学子,今日却座无虚席。
无他,大家都听说来了个奇怪的客人,山主任先生的师弟,一位修为高深的剑仙,此刻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给陈夫子打下手。
“你们说,这位剑仙前辈真会做饭吗?”一个年轻学子小声问。
“我看悬。听说下午他杀鱼,差点把厨房给拆了。”
“可我闻着今晚的菜特别香啊……”
正议论着,陈雅莲端着一大盆汤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张敞,一手托着三盘菜,稳稳当当,另一手还拎着酒葫芦。
“诸位久等。”陈雅莲微笑道,“今晚加了几个新菜,大家尝尝。”
学子们伸脖看去,只见张敞放下的三盘菜:一盘清蒸鲈鱼,鱼肉洁白如雪,点缀着葱丝姜末;一盘红烧肉,色泽红亮,香气扑鼻;还有一盘清炒时蔬,碧绿鲜嫩。
光是卖相,就比平日精致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