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生心中一动：“酒老曾言，此经是他游历混沌海时所得……”
“你可以说你是我师兄的弟子，但不要说和酒老头有关的任何事。”
张敞压低声音，“我只知它与上古一场大劫有关，牵扯甚广。所以，小心为上。”
“我明白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酒葫芦渐渐见底。
张敞打了个哈欠，翻身下屋顶：“睡了睡了，明日还得帮陈姑娘修厨房的灶台呢。那灶台年久失修，火候总是不稳。”
萧寒生看着他哼着小调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继续仰望星空。
三年……
天柱山。
他握了握拳，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翌日清晨，萧寒生早早起身，在院中练剑。青萍剑在他手中化作道道清光，剑势圆融流转，隐隐有混沌气象。
任平生站在廊下看了片刻，微微颔首。
张敞从厨房探出头来，嘴里还叼着半个包子：“萧小子，剑法有进步啊！不过还缺了点洒脱。看我的！”
他随手折了根树枝，跃入院中。
树枝一抖，剑光如瀑，剑气纵横间竟有酒香四溢，诗韵流淌。
正是诗酒剑诀。
萧寒生凝神观看，但见张敞的剑法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招都暗合天地韵律。
剑势起时如大江东去，落时如细雨江南，转折处又似明月出云，潇洒不羁。
“剑随心动，意在剑先。”张敞收势，树枝完好无损，“你心中仍有束缚，所以剑不够活。什么时候你能像喝酒一样使剑，就成了。”
萧寒生若有所思。
陈雅莲端着一盘新做的糕点出来，笑道：“张公子说得玄乎，我倒觉得寒生的剑法已经很好了。”
“那是自然。”张敞凑过去，拈了块糕点扔进嘴里，“有陈姑娘的灵食滋补，又有师兄和我指点，想不好都难。”
任平生走过来，对萧寒生道：“从今日起，你每日辰时与我论道，午时练剑，申时参悟《混沌无极经》。三年时间，须将前三重彻底融会贯通，第四重也要摸到门槛。”
“是，先生。”
春去秋来，寒来暑往。
金陵书院的日子平静而充实。
萧寒生每日修行不辍，境界虽未突破，但对大道的理解日益精深。
张敞和陈雅莲的感情也日渐深厚，一个潇洒剑仙，一个温婉厨娘，竟出奇地般配。
偶尔，任平生会讲起游历见闻，说起三教秘辛，说起天柱山往届论道的趣事。
萧寒生静静听着，心中那个名为“天下”的画卷，正徐徐展开。
转眼，又是一年桃花开。
萧寒生立在桃树下练剑，剑光过处，花瓣纷飞却不伤分毫。
他忽然心有所感，剑势一顿，闭目凝神。
远处廊下，任平生放下书卷，微微一笑。
张敞正帮陈雅莲修剪花枝，见状吹了声口哨：“有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