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秦律说序幕(2 / 2)

整个画面被赭黄、玄黑与青铜绿主宰,道路延伸,城邑崛起,四方之士涌入函谷关,一个被钢铁律法与无尽渴望驱动的战争机器,在“万象霜天”歌曲背景下轰然成型。

“这歌好像陛下生辰时的歌曲风格啊!”

“啊对对,好像后世人写的!”

“歌词写的是秦国的历史!”

“有点快,没太听清。”

“不是说会循环播放吗?多听两遍就是了。”

令史平见底下黔首窃窃私语,也不阻止,培训时上面说了任由黔首讨论。

视频还在继续,函谷关,天下雄塞。

沉重的黑色巨门在激昂的号角与战鼓中轰然洞开!霎时间,如墨的洪流奔涌而出——是秦军!

玄甲覆身,戈矛如林,在初升朝阳下反射出吞噬一切的死亡寒芒。沉重的脚步汇聚成撼动大地的闷雷,扬起的烟尘遮蔽了霜天。这黑色的铁流,裹挟着商鞅锻造的纪律与渴望,开始无情地碾过山东六国。

战争的画卷在血与火中展开:魏武卒引以为傲的赤色方阵,在黑色铁壁的冲击下脆如陶器,轰然碎裂,战车倾覆,赤帜委地;长平战场,遮天蔽日的秦弩箭雨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死亡呼啸,覆盖了绝望的赵军阵地,青铜长剑刺穿甲胄,血珠顺着血槽滴落,瞬间没入焦黑的尸山血海,残破的赵旗在硝烟中燃烧;南方的荆楚大地,六十万黑甲如潮水漫卷,王翦的旗帜所指,巨大的攻城器械在震天的号子声中撞击着郢都的高墙,砖石崩落如雨,战船上的强弩,瞄准了仓皇遁逃的楚帆……每一场胜利,都是铁律对旧秩序的粉碎,都是黑色版图的扩张。

“嘶!秦军好可怕哦!”

“你小点声,不要命了。”

“不对啊,之前天幕上后世人有那么多吗?”

“诶,你们看这个士兵是不是出现好多次了,而且他之前不是已经死了吗?”

“真的诶,这是怎么回事哦,莫不是起死回生!”

“什么起死回生!你们这群目不识丁的,之前天幕放的时候先生不就说了,这是后世人演的,是假的!”

镜头急速拉升,越过咸阳巍峨的宫墙与肃立的玄甲卫士。

始皇帝嬴政,身着象征天地的玄衣纁裳,头戴通天冠,独自屹立于九重玉阶之巅。他缓缓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个破碎又重铸的苍穹拥入怀中。脚下,是匍匐如蚁的六国贵胄降臣,曾经的对手,如今臣服于黑旗之下。

象征着天命的巨大玄鸟图腾,在宫殿穹顶振翅欲飞,其阴影仿佛已覆盖八荒六合。新铸的十二尊金人沉默矗立,反射着冰冷天光——那是熔铸了天下兵器的永恒和平,也是至高权力的冰冷象征。

令史平见底下黔首仿佛要跪拜时,轻咳出声:“这个视频里的人都是后世子孙假扮的,尔等感受一下后世科技,铭记陛下伟业,遵守秦律便是。”

‘哦,原来是后世子孙啊,就是这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哈哈哈。’底下黔首们瞬间就站直溜了。

视频上视野无限延展:北方,长城烽燧蜿蜒于山脊;南方,秦旗深入百越丛林;东方,驰道尽头是浩瀚沧海;西方,车辙直通关外流沙。曾经割裂的山河,被如黑色血脉般纵横的驰道紧紧相连。

镜头最终定格于深邃的霜天之下,咸阳宫的剪影在苍茫天地间显得无比宏大而永恒。

一束强光刺破层云,精准地照耀在宫殿最高处那面迎风怒展的玄色大纛之上。旗上巨大的“秦”字,在光与霜的交织中,仿佛凝聚了百年变法的铁血、金戈铁马的牺牲、法令如刀的冷酷、以及最终囊括宇内的无上荣光。

它不再仅仅是一面旗帜,而是这万象霜天之下,唯一的、不容置疑的主宰印记。霜寒依旧,但那冰冷,已从变革的阵痛,化为了大一统帝国权力的永恒寒芒。

玄鸟临世,天下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