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臂甲猛然展开!左臂是狰狞的机械义肢,指尖探出高速旋转的能量钻头;右臂则延伸出一柄由纯粹恨意能量构成的、不断变换形态的暗金色刃鞭!臂甲挥动间,轻易将周围尚未被吸收的胚胎碎片切碎、吞噬,化为自身养料。
最后,所有暗金色的毁灭流光如同百川归海,向上空疯狂汇聚、堆叠、塑形——
一顶高耸、尖锐、毫无缝隙与五官痕迹的纯金色头盔,在流光簇拥下,于那躯体的顶端,轰然成型!
头盔之下,是一片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纯黑虚无。没有眼睛,没有口鼻,没有任何可以称之为“面容”的特征。唯有最纯粹、最凝练、仿佛积累了亿万年、跨越了无数世界毁灭的无尽恨意,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汐,从头盔下的虚无中弥漫开来,瞬间淹没了整片战场!
这股恨意,冰冷、粘稠、充满了对一切存在本身的否定。它并非针对某个具体目标,而是憎恨着“活着”这件事本身,憎恨着光明、希望、秩序、生命……憎恨着构成这个宇宙的一切美好与可能。
千瞳月渊 · 无面之恨 - 索琳蒂丝,于此,完全降临!
她(它?)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无面的金色头盔“注视”着前方渺小如尘埃的联军,以及那个刚刚冲到她面前、却被她降临时的能量爆发震飞的猎月人雷利尔。
没有咆哮,没有宣告。
但那股混合了深渊终极毁灭欲望与丰饶扭曲不朽特性的绝对威压,已经如同整个宇宙的重量,沉甸甸地、无可逃避地,压在了战场上每一个灵魂的脊梁之上!
“索……索琳蒂丝……?”雷利尔挣扎着爬起,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困惑,以及一丝深藏的恐惧。他感受到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但眼前这无面、散发着纯粹恨意的恐怖存在,真的是他追寻了无数岁月的爱人吗?
无面之恨·索琳蒂丝的头盔,微微转向了他。
没有言语。
只有一股冰冷的、仿佛能冻结思维的意志扫过雷利尔:
“吵。”
下一刻,一股无形的巨力凭空生成,狠狠拍在雷利尔身上,将他如同拍苍蝇般击飞出去,狠狠撞碎了几块悬浮的战场残骸!
雷利尔喷出一口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眼中却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光芒:“不对……你不是她……你把我的索琳蒂丝怎么了?!还给我!!!”
他挣扎着,不顾伤势,竟然开始主动吸收周围弥漫的、属于无面之恨散逸出的深渊气息!这些气息让他伤势快速愈合,力量短暂暴涨,却也让他眼中的疯狂血色更浓。
“猎月人!”泽洛强忍着自身伤势与新降临者带来的恐怖压力,嘶声喝道,“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想找回你的‘索琳蒂丝’,就和我们一起——先打败这个怪物!”
雷利尔血红的独眼扫过泽洛,又死死盯住无面之恨,最终,从牙缝中挤出一个字:
“……好。”
他做出了最理智(或者说最符合他当前疯狂执念)的选择——联手这些“虫子”,先击溃这个占据(或吞噬?)了索琳蒂丝身躯的怪物!至于之后……各凭本事!
联军的顶尖战力们,此刻也终于从无面之恨降临的震撼与威压中勉强稳住心神。
星手持残剑,暗金眼眸平静无波,但握剑的手指微微收紧。
冷磷周身血泽翻涌,毁灭的欲望与警惕交织。
烬骸的秽火无声燃烧,猩红目镜锁定目标。
青烬按着剧痛的太阳穴,折枝剑发出清越的嗡鸣。
烬燎深吸一口气,焚身供养的火焰重新稳定。
瓦尔特杨推了推眼镜,金色数据流疯狂计算。
丹恒与三月七背靠背,全力抵抗着那股无处不在的恨意侵蚀。
敌人,已从癫狂的赤月,蜕变为这散发着终极恨意的无面之神。
希望,在此刻显得如此渺茫。
但战斗,已无法回避。
无面之恨·索琳蒂丝的头盔,缓缓转动,似乎将在场的所有“挑战者”都“看”了一遍。
然后,她(它)抬起了那只由恨意能量构成的暗金色刃鞭手臂。
没有预兆。
恨意迸发 · 万象归无——发动!
“嗡——!”
一股无形的、超越了能量与物质层面的概念冲击,以她为中心爆发!
联军战士们身上所有残存的增益效果——冷磷的血烬增幅、烬燎的焚身加持、仙舟的玉障、铁骑的军团光环、乃至星手中残剑散发的根源辉光——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瞬间消失!
战场上所有被召唤出的构造物——瓦尔特杨的理之律者造物、青烬永寿天华催生的藤蔓、以及其他所有临时构筑的防御工事——在同一刹那崩解为最基础的能量粒子!
紧接着,一股更诡异的法则降临在每一个联军单位身上:
【生命值上限锁定】——无论他们原本生命上限是多少,此刻全部被强行锁定在一个极低的、仅能维持基本存在的数值!任何治疗都无法突破这个上限!
【能量清空】——所有能量槽,无论之前剩余多少,瞬间归零!包括冷磷的【血渊】、烬燎的“烬能”、甚至星体内那刚刚诞生的根源之力,都被强行压制到几乎无法调用的状态!
最后,无面之恨·索琳蒂丝的行动条,如同被无形之手强行拖拽,瞬间跃升到最前端!
她获得了本回合的第一行动权!
开场,便是绝对的下马威!剥夺一切优势,压制一切可能,将战斗强行拖入她所主宰的、最残酷、最绝望的节奏!
金色的无面头盔,静静“注视”着陷入短暂混乱与虚弱状态的联军。
暗金色的刃鞭,缓缓抬起,指向众人。
真正的、关乎存在与否的最终死战——
现在,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