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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旧书摊的“偶得”与药庐的“惯例”(1 / 2)

与绯雪在星槎码头分别后(年轻的万夫长最终被一家新开的、售卖星际糖果的流动摊位吸引了全部注意力),陈砚秋并未返回「听雨轩」,而是信步拐入了码头区边缘一条更为古旧、僻静的巷弄。

这里与码头的喧嚣仅一墙之隔,却仿佛是两个世界。巷子狭窄,两侧是颇有年岁的砖木结构矮房,墙皮斑驳,爬满了郁郁葱葱的爬山虎。路面是不规则的石板,缝隙里长着茸茸的青苔。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头、陈年纸张和淡淡草药混合的气息,与码头那种充满动力与流动感的氛围迥然不同。

巷子深处,靠近一株老槐树的阴凉下,支着一个简陋的书摊。

说是书摊,其实就是一块旧门板搭在两只磨损的木箱上,上面零散地堆放着许多书籍卷册。书页大多泛黄,边角卷起,有些甚至残缺不全。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仙舟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就着午后斜射进来的微弱光线,慢悠悠地修补着一本脱了线的旧书。他手边放着一个缺了口的粗陶茶壶,冒着若有若无的热气。

陈砚秋的脚步在书摊前停下。

祂的目光扫过那些堆积的旧书。大多是些早已过时的星图手册、基础炼气口诀抄本、地方志异残卷、失传工艺的零星记录,甚至还有一些字迹模糊的日记、账本。对于追求力量、知识或实用价值的现代仙舟人而言,这些几乎就是毫无价值的“废纸”。

但陈砚秋的眼中,那些细碎的金芒却微微流转起来。祂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泛黄的纸张和模糊的字迹,“看”到了其中蕴含的、早已被时光掩埋的信息碎片:某个早已湮灭文明对星空的独特认知、一种失传丹药最初试验时的失败记录、一位无名工匠在器物上留下的、蕴含其毕生心血的特殊纹路、甚至是一个普通仙舟移民百年前某一天的琐碎心情与天气……

这些都是“历史”的尘埃,是无数平凡“存在”消逝后留下的、微不足道的痕迹。在浩瀚的宇宙与漫长的时光中,它们轻如鸿毛,转瞬即被遗忘。

然而,在根源之神的眼中,万物平等,皆有“理”可循,皆有“存在”过的意义。这些看似无用的旧书残卷,亦是无数量子可能性坍缩后形成的、不可复现的“真实”片段,是构成这方世界“故事”的、极其微小的注脚。

祂弯腰,从那堆旧书中,抽出了一本。

那是一本极其破旧、封面几乎完全脱落的小册子,纸张薄脆,仿佛一碰就会碎掉。封皮残存的角落,依稀可见“云骑散记·戊戌部残卷”几个模糊的墨字。戊戌年……那至少是三四百年前的纪年了。

摊主老者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陈砚秋一眼,见是一位气质不凡的年轻人,便嘶哑着嗓子开口道:“随便看,都是些老物件了。十巡镝一本,不还价。”

陈砚秋没有翻开那本脆弱的残卷,只是指尖极其轻柔地拂过书脊,感受着那上面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时光印痕与曾经持有者的气息。祂点了点头,从袖中(仿佛凭空)取出十枚仙舟通用的巡镝,轻轻放在门板空处。

老者看了一眼那十枚崭新、毫无磨损痕迹的巡镝(与这陋巷旧摊格格不入),也没多问,只是点了点头,继续低头修补手中的书。

陈砚秋拿着那本《云骑散记·戊戌部残卷》,却没有立刻离开。祂的目光又落在了书摊角落里,一本用油纸包着、看起来保存稍好的厚册子上。册子边缘露出一些复杂的机械结构草图。

“那本呢?”祂问。

老者头也不抬:“那本啊……《古早星槎机关初解》,罗浮工造司百年前的淘汰教材,里面的东西早就过时八百年了。你要的话,十五巡镝拿走。”

“要了。”陈砚秋再次取出十五巡镝放下。

老者这才又抬头,有些诧异地看了陈砚秋一眼,似乎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挺有见识的年轻人,为什么要买这些明显无用的“废纸”。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用枯瘦的手将油纸包着的厚册子也拿起来,递给陈砚秋。

陈砚秋接过两本旧书,没有用任何术法或空间手段收起,只是如同最普通的购书人一样,拿在手中。然后,祂对老者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摊。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陈砚秋离去的背影和手中那两本破旧的书册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老者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怪人”,便又低下头,继续他缓慢而专注的修补工作。那二十五枚崭新的巡镝,在旧门板上静静躺着,反射着一点微光。

巷子里,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和老者偶尔响起的、轻微的咳嗽声。

几乎是陈砚秋离开旧书摊的同时,曜青仙舟丹鼎司,某间专用于特殊调理的静室之外。

青烬刚刚结束了一次为期两个时辰的深度药浴与经络疏导。她穿着丹鼎司提供的素色单衣,外罩深靛蓝常服,银白的长发还有些湿润,贴在脸颊和脖颈。左脸的永寿天华枝条,在经过药力浸透和医师以温和灵气引导后,颜色似乎淡了一丝丝,那种无时无刻的“生长”与“侵蚀”带来的尖锐痛楚,也暂时被压制到近乎麻木的钝感。

但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隐忍。长时间的调理对抗,本身也是极大的消耗。

静室门打开,负责她今日调理的是一位年长的丹士,姓徐,面容清癯,目光温和而睿智。徐丹士捻着胡须,对青烬道:“青烬姑娘,今日的调理便到此。药力已深入,接下来十二个时辰需静养,让身体自行适应、吸收。切记勿动干戈,勿引动体内冲突之力。”

“多谢徐丹士。”青烬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有些低哑。

“嗯。”徐丹士点点头,又补充道,“按惯例,调理后需服用一盏‘定神安魄汤’,巩固效果,平复可能因药力冲击而产生的心神波动。药庐那边应该已经备好了,你自去取用即可。”

“惯例?”青烬略感疑惑。她来丹鼎司调理也有一段时日了,似乎从未有过调理后必须服用特定汤药的“惯例”。之前的调理结束,医师大多是叮嘱一番注意事项便让她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