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就是他救了我。”书瑶将经过说了。
王佑安神色变幻,良久才低声道:“玄鸟...是皇上的人。”
书瑶震惊:“皇上的人?”
“确切说,是皇上的暗卫首领,直属于皇上的隐秘力量。”王佑安声音压得极低,“除了皇上,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他就像影子一样,存在,又不存在。”
书瑶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皇上的暗卫首领,为什么会恰巧出现在那里,又恰巧救了她?是巧合,还是...
“皇上在保护你。”王佑安握住她的手,“或者说,皇上在保护你肚子里的孩子,保护林家的血脉。”
书瑶忽然明白了。这场刺杀,皇上早就知道了。他派玄鸟暗中保护,是要引蛇出洞,还是要...
她不敢再想下去。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要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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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乾清宫。
萧景琰站在窗前,看着宫灯在夜风中摇晃。徐安悄无声息地进来,跪地禀报:“皇上,玄鸟求见。”
“让他进来。”
玄鸟依然穿着那身青衫,只是面上多了张银色面具。他单膝跪地:“皇上,今日之事已查明。刺客确是谢家所派,用的是谢家在京郊别院养的死士。现场留下的两具尸体,已让暗卫处理干净。”
“谢迁那个老狐狸,终于沉不住气了。”萧景琰语气平静,“林书瑶那边如何?”
“受了惊吓,但无大碍。王侍郎已加派人手保护。”玄鸟顿了顿,“只是...沈墨今日午后去了谢府。”
萧景琰眼神一凝:“他去做什么?”
“以请教经义为名,与谢迁在书房密谈半个时辰。具体内容不详,但暗卫听到只言片语,提到了‘北疆’、‘账目’、‘时机’等词。”
“沈墨...澄心书院...”萧景琰若有所思,“吴太妃倒台后,他蛰伏了这么久,终于要动了。”
“皇上,可要动他?”
“不。”萧景琰摇头,“留着他。朕倒要看看,这条鱼能引出多大的网。”
玄鸟领命,正要退下,萧景琰忽然问:“你觉得,谢家下一步会做什么?”
玄鸟沉默片刻:“谢明嫣在宫中尚未得手,谢迁必会双管齐下。一边在朝中施压,一边...可能会对皇后娘娘下手。”
萧景琰眼中闪过寒光:“他敢。”
“狗急跳墙,不得不防。”玄鸟低声道,“尤其皇后娘娘如今有孕,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朕知道了。”萧景琰挥挥手,“你去吧。继续盯着沈墨和谢家。”
玄鸟退下后,萧景琰独自站在殿中,良久,轻轻吐出一口气。这盘棋,已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谢家、沈墨、吴太妃残党...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势力,都要浮出水面了。
而他的皇后,他的臣子,他的将军...每一个人,都是这盘棋上的棋子。他要做的,不是保护每一颗棋子,而是确保整盘棋,按照他的意志走下去。
窗外的雨,还在下。夜色中,一只夜枭掠过宫墙,发出凄厉的叫声。
暴风雨,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