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进府多年与盛纮情谊深厚,而原主卫恕意也不受宠,且在府里存在感极低,远远比不上林噙霜,更何况林噙霜还与盛纮孕育了一子一女,看着这两个孩子的份上,林噙霜只要不作死犯大错,她在府中的位置只能是屹立不倒。
而自己,只有一个盛明兰,还是个女儿,现在身体又受了损伤不能生育。
曼娘想到这些眉头紧皱,摇头叹息道:“唉,她倒是把孩子健健康康生出来再死啊,那可是个男孩啊!”
“卫小娘,你在说什么?”旁边的朱楼疑惑不解地问,她刚刚为卫小娘铺好床,离得远确实没听清卫小娘的话,以为又吩咐她做事,于是便开口问道。
曼娘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回过神来急忙掩饰道:“啊,没什么,我只是羡慕林小娘能随随便便就能得到主君的宠爱,才过了这些天就又复宠了。”
朱楼却不以为意,似乎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笑着说:“那当然了,林小娘和主君是两情相悦呢,当年为了能让林小娘进门主君可废了不少功夫。”
曼娘这些天所了解的不过是些表面能看出来的事,以前的故事还是第一次听,心里想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何不就此机会好好打听一下。
“我进府晚,这些事情我都不清楚,可女子成婚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这两情相悦是什么意思?”
朱楼讲起八卦来立马来了精神,她凑近曼娘故作神秘地说:“这林小娘啊,小时候可是官宦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后来不知怎的遭了难了,全家落狱的落狱流放的流放。
因她家跟老太太有些交情,就将女儿送进盛府避难了,这林小娘进了府在老太太身边待着,老太太本来想着等风头一过给她找一户好人家嫁出去,可谁知她使了手段将主君迷得神魂颠倒,到后来肚子都大了,老太太逼得没办法只得答应主君纳了她。”
这朱楼讲故事来跟说书先生似的,边说边比划,代入感极强。
曼娘惊奇道:“真有这事?你从哪里听来的,可靠吗?”
朱楼一脸骄傲,看自己的听众这么投入,更加眉飞色舞起来:“那还能有假?这都是我从刘妈妈和彩环那里听来的,她们提起此事都恨得牙根痒痒。”
“朱楼你还真是不简单呐!”曼娘感叹道。
朱楼听言更加得意,:“那是!小娘,以后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好了,这府里上下的事情我都知道,就算我不知道我也能给你打听出来。”
曼娘疑惑道:“你这么厉害,林小娘竟舍得将你送到我跟前?”
听闻此言,朱楼又垂下了脑袋,小声说:“其实我原本是大娘子屋里的,大娘子将我安插在林小娘那儿,林小娘不知怎么看出来了,就趁着您怀孕将我打发过来伺候。”
曼娘觉得好笑,心想:这林噙霜又不是傻子,这丫头说话嘴上就没个把门儿的,指不定什么时候说漏嘴,让她察觉了。
接着又试探地问道:“那你在林小娘探出什么秘密来了没啊?”
朱楼又将头垂得更低:“没有,只去了没多久就被打发出来了,大娘子嫌我没用也不让我回她院里去。”
曼娘心想,果然,好的也不能送过来让别人留着啊。
又试探道:“那林小娘还挺善良的啊,还给我送来两个丫头。”
朱楼道:“刘妈妈她们都说林小娘心机深沉,我也看不出来,您有孕的时候恰逢她掌家,那补品流水似的送过来,那山珍海味,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多好吃的,就光吃那剩下的都吃胖了”
曼娘看她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了,心想这林贱人怀孕的时候那么大方,现在抠抠搜搜的,上次跟她要的补品现在都没送来,就嘴上答应得好了。
接着问道:“那送来的吃食可有什么问题吗?我记不清了,当初吃了是否身体不适,还有……”
话还没说完,绿萝拿了月银走了进来,一看朱楼和卫小娘不知在嘀咕什么,警惕地问道:“朱楼,你又在主子面前嚼什么舌根?”
朱楼摇了摇头:“绿萝姐姐,我没有。”
曼娘笑着遮掩道:“也没什么,我问问她上回林小娘送来的那些补品放哪里了,我这几日身子不好,正好让朱楼找出来用了。”
曼娘虽然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却想:这丫头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她肯定就是林噙霜安插的眼线,也不知道在谋害原主卫恕意的时候都帮她做了些什么事,等我得势了定饶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