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今天那几个句子还牢牢印在曼娘的脑海里,什么曾波细翦明眸,腻玉圆搓素颈。
什么言语似娇莺,一声声堪听。
还有一首诗来着,那诗的名字忘了,里面的句子还记得清楚:
粉香汗湿瑶琴轸,
春逗酥融绵雨膏。
浴罢檀郎扪弄处,
灵华凉沁紫葡萄。
多亏了那读书人爱卖弄,写了这些留给曼娘看,要不然真不知道从哪儿认识字去。
后来那人腻了曼娘,又找了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那都是后话了。
曼娘拿着战国策,随手翻开一页:安民之本,在于择交。择交而得则民安,择交不得则民终生不得安。
好书,真是好书!
一看就脑子疼,吓得曼娘赶紧合上了,生怕给自己不多的脑子吓得死光了。
只有金妈妈还在一脸期待地望着曼娘。
曼娘清清嗓子,缓解一下尴尬,想提点什么事糊弄过去,提点什么事儿呢?
“林噙霜没闹吗?还有墨兰那丫头,她能乖乖地去跪祠堂?”
金妈妈道:“林噙霜禁足在林栖阁,她就算闹主君也听不见啊,墨兰倒是连哭带嚎的,但是主君有正事,也顾不上她。”
曼娘若有所思,“还是得防着,让咱们在林栖阁的人都留心着点儿,不能让主君见到她,那贱人惯会撒娇示弱讨主君的欢心的。”
提到这一层金妈妈倒是想起来了,“对了小娘,林栖阁现在在禁足,只有下人可以进出,那周雪娘被打了一顿板子,现在还趴在床上起不来。春草也被赶出去了,露种和云栽陪着四姑娘罚跪,屋里得力的女使就剩了夏荷,小娘你可有什么打算?”
曼娘笑笑,“金娘子绝顶聪慧,你都想到了还来问我,以后这样的事情尽管去做,做完再来禀报就行,我相信你。”
金妈妈笑道:“我就说小娘这能耐胸襟,就应该读兵书,带兵打仗去,那些男子都敌不过您呐!”
曼娘笑靥如花:“行了,别恭维我了,去找秋燕去吧。”
金妈妈答应着退下了。
朱楼疑惑道:“小娘你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曼娘没这个耐心跟她解释,倒是琥珀上前来跟朱楼搭话:“我觉得吧,现在秋燕姐姐无论是下手还是上位都是好时机啊,正好趁林栖阁缺人。”
曼娘抬眼看了看这个黑丫头,“你平时一声不吭的,倒是个有盘算的,想来是金妈妈点拨了不少啊!”
琥珀不好意思地笑笑,点了点头。
曼娘又对朱楼说:“你看看人家,比你还小几岁,你是只长个子不长脑子啊,还跟着傻笑,跟明兰身边的小桃那个憨样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亲姐妹呢。”
朱楼嘿嘿乐:“小娘,可是谁都没有我知道八卦多啊,我人脉广啊,小娘想知道什么我都能给你打听来。”
曼娘也被她这傻样逗乐了,叹道:“行了,现在还用不上你,你只要不将绮霞苑的事情说出去就谢天谢地了。”
“遵命!那小娘多做点好吃的给我嘴堵上吧。”
“你这得寸进尺的猢狲!”曼娘气得将手中的《战国策》扔着打她,朱楼躲着跑出去了,琥珀在旁边露两排大白牙笑得咯咯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