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听说没有?绮霞苑的卫小娘偷偷与人私通呢?”
“这事儿谁不知道啊?我还知道与她偷情的那个男的还经常混迹勾栏瓦舍呢!”
一个洒扫婆子拿着扫把走过来:“你们知道什么呀,卫小娘是为了争宠才找野男人的。”
小丫鬟们都凑过来,竖起八卦的耳朵,“嬷嬷,您老知道得多,就给我们说说吧。”
“是啊,嬷嬷,说说吧。”
小丫鬟们七嘴八舌地求。
那老婆子却缄口不言,只是神神秘秘来了一句:“你们这些年轻姑娘听那些事儿干嘛,也不嫌害臊!”
“哎呀,嬷嬷你就说说吧,什么大不了的事,我们就像听说书一样,听完就过去了。”
“就是就是,您就说吧。”一个丫鬟拽着老婆子的胳膊不让走。
这老妇抬起眼皮耷拉着的三角眼,做贼似的四下看了看。
一个机灵的丫鬟忙道:“嬷嬷放心,这儿没人,我们替嬷嬷看着,嬷嬷放心说就是了。”
一提起这个,那一副皱巴巴的脸上瞬间充满了活力,隐约都年轻了几岁。
“这卫小娘从前在扬州的时候可不得宠,因为她无趣。后来到了汴京,不知怎的,突然开了窍,将个屋子弄的如青楼一般,床第功夫也了得,还想了一堆歪门邪道来诱惑主君。”
她又四下瞅了瞅,捂着嘴低声道:“迷得主君都下不来床,她这一身本事,没有几个男人受得住的,这才获了盛宠。”
几个丫鬟听了有的面红耳赤地跑开了,有的恍然大悟地点头,还有的皱着眉怀疑。
有个呆傻的问道:“嬷嬷你说的这些跟她偷汉子有什么关系。”
那老妇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你猜她的这些奇巧淫技在哪里学的?可不就是让时常出入青楼的野男人教的嘛。”
“可是这些事情嬷嬷怎么会知道的,莫不是卫小娘偷汉的时候嬷嬷看见了?”
面对这种质疑,老妇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懂什么啊?我吃过的盐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看得当然比你们透彻。”
这时一个小丫鬟过来低声道:“主君来了!”
于是众人连忙散开各干各的活儿去了。
盛纮下了早朝,一路往内宅走,远远看见一堆丫头聚在一起嘀咕些什么,等见了自己都四散跑开了,于是问身边的冬荣:“近日府中的下人怎么都鬼鬼祟祟的,你可知她们在议论些什么吗?”
冬荣道:“回主君,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略听了些风声,是与绮霞苑有关的。”
盛纮疑惑道:“那就怪了,我时常出入绮霞苑我怎么不知道?”
冬荣的头埋得更低:“是不方便让主君知道的一些话。”
“说!在我面前还卖什么关子!”盛纮早已失去了耐心。
冬荣恭恭敬敬地,尽量将话说得委婉了一点:“底下人都在传卫小娘有私情。”
话音刚落,盛纮不可避免地勃然大怒:“说的什么污糟话!这种言论也能传起来,大娘子难道就不闻不问?”
冬荣瑟瑟缩缩没敢搭话。
盛纮风风火火到葳蕤轩就要兴师问罪,进了大娘子的屋看见她正在吃早饭,抬眼见他生气地走来,大娘子也不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