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见盛纮那张恼怒的脸,这才吞吞吐吐说道:“前段时间,有关卫妹妹的流言传的满府都是,奴婢也听到几句,说是卫妹妹有个相好的会飞檐走壁,经常半夜来府与卫妹妹私会,奴婢只是听了也没当真。”
“现在想来,莫不是那人是个盗贼,偷了皇家之物来讨卫妹妹的欢心的?”
盛纮听毕勃然大怒,“流言的事大娘子已经处理了,你不必在我跟前再搬弄口舌是非,是真是假我自有分辨,你既将羹汤送了过来没什么事儿就先回林栖阁吧。”
林噙霜的目的达到了,行了礼道了一句:“纮郎保重,切勿气坏了身子。”就转身离开了。
盛纮将冬荣叫到跟前,吩咐他去盯着绮霞苑的一举一动并秘密调查此事,不能走漏一丝风声,无论调查到什么都要先上报再做打算。
自己则匆匆忙忙去了绮霞苑。
此时曼娘正在午睡,盛纮进来并未叫醒她。
先是屏退了左右伺候的奴仆,又默默走到梳妆台前,见一个敞开的妆奁中确实放着一对珍珠排环,看起来很新,好像从未用过,盛纮也似乎并未见曼娘佩戴过,可能是怕被人发现吧。
盛纮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睡梦中的曼娘,又定眼瞧了瞧那珍珠,那绝不可能出现在盛府之物就那么静静躺在那里,放在盛府小妾的卧房中。
他犹豫再三,始终没有拿起来细看,只是胸中的怒火渐渐攀升,也没等曼娘醒来便又匆忙拂袖而去。
曼娘听到关门的响动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见屋内没有一人伺候,心下觉得奇怪。
盛纮走后,金妈妈赶紧进屋来,看见曼娘正从床上下来,便问曼娘道:“刚才主君风风火火过来,见小娘在睡觉,就让奴婢们出去,独自在屋里待了会儿,又气冲冲地走了,可是和小娘闹别扭了?”
曼娘揉揉脑袋道:“我连他面都没见到,闹的什么别扭啊!”
说完也觉出了不对劲,“你是说他气冲冲地走的?”
没等金妈妈回答,曼娘赶紧跑到梳妆台前查看,那对珍珠排扣还好好地躺在那里。
金妈妈也懂了,担忧地问道:“主君看起来是发了大火儿了,小娘还是要万分小心才是,别中了林小娘的圈套。”
曼娘淡定道:“这林噙霜已经被逼急了,就像要溺死的人终于抓到了一根朽木,她咬住了是不会松口的。不过还好,她被愤怒冲昏了头,行事绝没有以前谨慎,她现在一心扑在我和盛纮身上,其他的事情难免会失察。”
“你去告诉秋燕,让她赶紧动手,接下来绮霞苑会冷清几天,正好趁这个没人注意的空档儿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好,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金妈妈连连点头。
曼娘沉思了一阵又说,“待秋燕那边有了进展,此事就得赶紧办了,越拖风险越大,可别让她回过味儿来,最好七夕之前让一切尘埃落定,林栖阁再无翻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