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小娘,大事不好了!”
朱楼又急急忙忙冲进绮霞苑,边喊边跑进曼娘的卧房。
曼娘还没睡醒,就被朱楼的喊叫声吵醒了,皱着眉一把掀开被子,问进来的朱楼道:“又怎么啦?天塌下来了不成?我早晚得被你这死丫头吓死!”
朱楼气喘吁吁道:“六姑娘昨晚突然中邪了,又是哭喊,又是说胡话,闹了半夜,今早又叫不醒了。”
曼娘无语道:“那昨晚闹了半夜,今早当然醒不了啊,盛明兰睡着雷打不动的,这也值得大惊小怪!”
朱楼辩解道:“不是这样的小娘,听寿安堂的人说,昨晚六姑娘叫的可吓人了,像被厉鬼附身了一样,满身满脸都是汗,小娘你快去看看吧。”
曼娘一脸淡定地洗漱,梳妆,穿衣,吃饭。
饭后确实出门去了,不过不是去寿安堂,而是去了葳蕤轩。
“求大娘子救救明兰吧!”
曼娘又真情实意地演上了。
大娘子一脸懵,“怎么了这是?六丫头不是好好地在寿安堂待着吗?发生什么事儿了?”
曼娘眼中含泪道:“大娘子有所不知,明兰那丫头不知冲撞到了什么,中了邪了!昨日夜里发热,说胡话,闹到半夜,那小小的一个人怎么能经住这样的折腾啊,我今早就差人去寿安堂看过了,还没好呢。”
大娘子吃惊道:“竟有此事?那得赶紧找个郎中来看看才是正理啊!”
曼娘摇摇头道:“大夫怕是治不了这样的病症啊,昨日老太太就病了,奴婢去寿安堂看望老太太的时候顺带看了明兰,那时候她还好好的坐着绣花呢,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还活蹦乱跳地去陪老太太吃饭呢。”
“是昨儿午夜突然发作起来的,像是被邪祟附身了一样,都不认人了,依奴婢愚见,这府里怕是进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先是害得老太太病了,又缠上了明兰,这邪祟来的凶猛,一天之内害了两个人,今早听说好多寿安堂的下人身体也不好了。”
曼娘一番话说的声情并茂,抑扬顿挫的,跟讲鬼故事一样,听得大娘子汗毛都竖起来了,声音里带着点儿颤抖道:“真的假的?那不会害到别人吧?”
曼娘煞有介事地说:“我今日就是为着此事来的啊,大娘子你想,这邪物入府,主君阳气重,犯不着他,那寿安堂住着后宅最尊贵的人,自然先从寿安堂下手啊。”
“老太太和明兰都病倒了,那接着会去害谁呢?”
曼娘扶着额做思考状。
大娘子满脸担忧道:“那后宅除了寿安堂就是葳蕤轩了啊,怪不得我这几日睡不安稳,这可怎么是好啊?”
曼娘同样的忧心忡忡,“是啊,怕是府里有不正之风才引了这邪物进来祸害人,依我看呐,得先下手为强,趁这邪物还不成气候,将它镇压了也就无事了。”
“不正之风?咱们府里能有什么不正之风?”大娘子嘟囔道,一时又想起了什么,“那定然是林栖阁那贱人招来的!不行,她这事儿必须得禀报主君了,不能因为她一个贱婢连累了全家啊!”
曼娘忙劝道:“姐姐还是听我一句劝,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啊,既然招来了,哪怕现在将林噙霜就地正法了也送不走啊,姐姐还记得我昨日跟你说过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