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燕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坚定道:“主君主母,奴婢说的话句句属实,若是你们不信,奴婢还有物证,林小娘送给玉安不少东西,去他屋里搜搜便可!”
大娘子给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刘妈妈出去叫了三四个婆子一起去了玉安住的屋,盛纮了派了两个人跟了过去。
大娘子道:“你和周雪娘一同跟去的,那为何只有你,不见周雪娘?”
秋燕皱眉道:“这,奴婢实在不知道,奴婢被捆起来丢在屋里也看不见啊,只听见林小娘吩咐让雪娘去看着院门,或许她害怕事情败露,跑了吧。”
盛纮又想起了那个鬼鬼祟祟的背影,从后面看身量娇小,确实是个女子。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只恨当初不知情,没有拦住她,她肯定是远远地看自己来了,心里一害怕就跑了,这会儿就算找也难找了。
又接着问夏荷:“秋燕说的这些你可知情?”
夏荷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连连叩头道:“奴婢不知道啊,只有雪娘和秋燕知道内情,小娘每次送东西给玉安都是让秋燕去的,奴婢实在是不知道这些啊!”
盛纮示意让林噙霜说话,彩环上去将她口中的布条拽出来,林噙霜立马哭诉道:“纮郎,纮郎你相信我,我没有啊,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个贱婢她撒谎,她和玉安合伙将我诓骗进屋,她就从外面将门锁上了,我实在是出不去啊,我中了她的圈套啊!纮郎,求求你相信我!”
盛纮冷着脸并未说话。
秋燕立起身子道:“小娘扯谎也要说点让人信服的啊,门上若是有锁主君怎么进去的?我被捆起来是怎么锁的?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和玉安合伙将你诓骗至东院,那我究竟怎么诓骗你的?用何种理由你才能让你对一个女使的话言听计从?”
“分明是你自己趁人不备忙着偷情,如今事发还想往我身上赖,难道是我让你去脱了衣服和男人私通的?你虽是我主子,但也没有这样空口白牙污蔑人的道理吧?”
这几个问题林噙霜一个都回答不上来,于是就扯开话题:“我虽是主君的妾室,也是吃穿不愁的,何苦与一个门房私通,这对我有何好处?况且万一被发现就会万劫不复,我就算再蠢也不能做出这样没脑子的事情吧!”
大娘子道:“你个娼妇,天生下贱,做出此等丑事还要什么理由?那玉安我也见过,人长得确实不错,我看你就是贪图那奸夫的年轻美色,仗着主君宠着你,便恃宠而骄,铤而走险,贪图享乐!”
“我没有,纮郎,我没有,我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放着好日子不过去和一个门房私通,这听起来都匪夷所思啊,而且我还有一双儿女,我怎么可能去做那样的事情!”
秋燕道:“主君主母,此事奴婢知道,林小娘既是贪图玉安的美色,还因为,玉安骗了她。”
“玉安说自己和王府有关系,是王府派到盛府的卧底,只要能和他搭上关系,他会保小娘后半生的荣华富贵,于是小娘便动心了。”
“什么?王府?哪个王府?”大娘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颤抖。
秋燕连忙说:“大娘子别着急,这是玉安编出来骗小娘的话,不是真的。后来小娘也发现了这不是真的,但是被玉安的美色所诱惑,不肯放弃,于是就这样了。”
盛纮冷笑一声,“这种蠢话也值得信!”
说完不知怎的脑海中突然想起来了在徐州时,曼娘跟他讲的那个故事,于是脸色越来越差。
林噙霜还在为自己辩解,盛纮却是一句也没听进去。
此时,刘妈妈进来了,“禀主君主母,奴婢带人搜了玉安的住处,确实搜到了一些东西。”
说罢,将一摞田产铺子的地契和一个浣花锦的香囊呈了上来。
“这些地契是在玉安用的柜子里搜出来的,藏在最里面。香囊就压在枕头底下,想必是贴身的心爱之物,奴婢问了同在西侧门门房的人,他们都说这香囊玉安是日日佩戴着的,说是相好儿送的。”
秋燕见状忙道:“对,这香囊就是小娘让我送给玉安的,地契我并没见过,想必是小娘私下里自己给的。”
大娘子冷哼一声:“这么多田产铺子,她肯定不能让你一个小丫头经手啊,肯定是准备好了同那情郎私奔呢!谁知这会儿事发了没走成。”
大娘子瞥了眼地契,“拿我盛家的财产贴补你的情郎,林噙霜啊,还有什么事是你做不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