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娘不语,只是伤心地垂下眼眉,不想看任何人,金妈妈跪地解释道:“主君主母明鉴,这并不是珍珠,这是草珠。”
“草珠?”盛纮惊讶道,“那是什么东西?”
金妈妈道:“就是假珍珠,先是准备一个小珠子,再把鲤鱼鳞浸渍研碎,混合鱼胶制成糊状,包在小珠的外面,等干透了,看起来就跟真珍珠一样。”
“这原本是奴婢为了讨主子的欢心,特意做成的,小娘也喜欢,将它珍藏在盒子里,平时怕惹人误会,不敢戴出去,只是绮霞苑内戴着玩玩儿,谁料被有心之人利用,竟拿来污蔑小娘,实在是奴婢的罪过。”
盛纮好奇地将那假珍珠拿起来仔细查看,确实和真珍珠别无二致,他又伸出指甲刮了刮,刮掉了表面糊的沫子,露出了里面黯淡的珠子本色。
大娘子也好奇地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林噙霜此时终于明白了,这是玉安和曼娘串通好了做出来的局,那个贱人织了一张大网,将她死死地网在里面,丝毫没留下让她翻身的机会。
连那个玉安,当初以为盛纮是为了保自己才把玉安杀了,殊不知他只是为了他的面子,他不允许玉安再出现在他眼前挑衅,而那个贱人不仅看透了,还添了一把火。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那玉安如今死了,死无对证了,现在铁证如山,自己无论再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真是一局好棋,真是好算计,好狠毒的心肠!
林噙霜通红的双眼瞪着曼娘,目眦欲裂。
曼娘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用尽全力压制住笑意,眼神儿中充满了不屑,好像在说:你还能瞪死我不成?就你还配跟我斗?老娘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你按得死死的,手下败将!死我手里是你的荣幸!
林噙霜撕心裂肺地诅骂:“卫恕意!你不得好死!”
曼娘转头泪光点点,委屈地望着盛纮,眼里皆是:纮郎,你看她!
盛纮冷着脸,微微怔了一下,低沉而有力地宣判最终结果:“林噙霜,拖下去脊杖二十。”
大娘子吓得瞬间愣住了,脊杖!二十!那真的是要出人命的呀!
她一脸惊恐地看向刘妈妈寻求安稳,刘妈妈紧紧握住了大娘子的手。
林噙霜绝望地看着盛纮:“纮郎!我做你的妾室十几年,为你生儿育女,你竟要这样对我,盛纮!你没有心啊!我放着外面的正室大娘子不做,我心甘情愿给你做妾,你听这个贱人的挑唆要打死我,盛纮!我当年一个清白女儿身与你私下苟且,白日宣淫的时候你说要永远护着我的!”
“拖下去!”盛纮怒吼道。
按着林噙霜的两个粗使婆子将她拖了下去,被拖出去的时候她仍在破口大骂,语言污秽至极,实在没办法,那两个婆子只得将她的嘴塞住。
“这两个女使,一人十杖,发卖了出去,林栖阁的下人们,参与此事的通通发卖了。”
曼娘道:“别的也就算了,可是这秋燕姑娘事发时被绑住了,差点儿被灭了口,事后又积极检举揭发,也要同样处理吗?”
盛纮看了一眼秋燕,沉思了一会儿道:“那就先安排到大娘子屋里当差吧。”
“此事到此为止,你们都散了吧,我去回禀老太太。”